吳氏摔了一下倒像是摔得清醒了,她摔了尾骨又撞了腰,咬牙爬起來,又扮起了弱者姿態,抹著眼淚道:“老爺,也不是我想霸佔姐姐的嫁妝,只是姐姐是正妻,她也是孩子們的嫡母,她的嫁妝理應分給琴兒她們,華兒她不能獨佔!”
月正清本就不想把嫁妝還給月五華,聽了這話,正合心意,點頭贊同:“夫人說得對,她作為嫡母,孩子們豈能白叫她一聲母親?”
這話月瑤琴喜歡聽,“正是,正是,爹,如今姐妹裡我最大,我應該拿大部分!”
吳氏覺得她這話沒用,嫁妝把在手裡,怎麼分配不是自己的事了麼!
因此她掃了月瑤琴一眼,示意她閉上嘴,又轉頭抹淚道:“老爺您英明!就是這個理兒,所以寧兒出嫁的時候,我考慮她是咱們長女,已經做主將那嫁妝拿出一半給她了!”
她口中的“寧兒”,是她和月正清的長女。吳氏一共為月正清生了三個子女,依次是月瑤寧、月辰宇、月瑤琴,其中月辰宇是月府的長子。
“什麼?娘!你把嫁妝分一半給大姐了?”月瑤琴忍不住又叫,她覺得憑什麼家裡好幾個姐妹,大姐就獨自佔去一半?
其實這是吳氏的一手好算盤,她心安理得佔了徐氏的嫁妝,本就想著給她自己生的月瑤寧和月瑤琴一人一半,其餘人都沒有份的,誰想,現在月五華竟然敢站出來要這嫁妝!
月五華冷眼看著面前的三個人你一句我一句唱大戲,根本就沒有把她放在眼裡,也沒有把嫁妝拿出來的打算,暗歎虧得自己明智,知道這嫁妝不是那麼容易討回來的。
她算了算時間,賞兒那邊如果順利的話,應該已經快回來了。她現在只需安心等待。
月正清三人說了半天,見月五華一直沒有開口,以為她被說服了,因此,剛要打發她走,就聽門口有腳步聲。
接著,就聽小廝高聲道:“賞兒,你竟敢帶外男進府,而且還帶來了老爺的書房!”
然後沒聽到賞兒答話,就聽一個少年的聲音傳進來:“我們是瀚王府的,來見月丞相和我們未來王妃,有正事要談,還不趕緊稟報?”
說罷,應該是出示了腰牌之類的證明身份的信物給看門小廝看。
小廝急忙向屋裡回稟。
月正清不敢怠慢,趕緊讓請進來。
他心裡十分納悶,因婚事緊急,皇上特意免了一切繁瑣的納定禮節,不知為的什麼事,那邊竟然派了人來。
思索間,人已經進來了,應該還有幾個侍衛留在門外。
進來的是兩個人,一個小九,月五華認得,另一位不認得,但看起來比小九年長,且更嚴肅,尤其那雙眼,冷沉不見底,讓人見了生畏,看小九在他跟前的態度,應該身份更高些。
那人進來先簡單朝著月正清見了個禮,然後掃了一眼屋內的人,也不廢話,直接自報家門。
“月丞相,在下瀚王府侍衛朝東,皇上欽點暫時負責府內事宜。今有一事不明,特來問一問月丞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