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五華猜得很對,她到的時候,小廝剛把早餐擺上。
今日月正清沒什麼心情,桌上一疊包子,一碗清粥,兩樣小菜。他拿起筷子剛要吃,月五華就到了。
月正清一見她就想起那些嫁妝,怒氣就升起來,他剛要發作,吳氏又來了。
不得不說,吳氏是真能屈能伸。這麼些年,練得一手好忍功。
她昨天和月正清吵了一架後氣得獨自回了丹桂院,等冷靜之後一想,還是不能就這麼算了。因此她今早親自下廚,熬了月正清喜歡的蝦仁兒粥,又蒸了一籠三鮮餃,趁著大早,給月正清送來。
卻不想,還是趕在了月五華的後面。
月五華見狀也坐在了桌前:“既然夫人已經給爹您送了更好的,那這些就給女兒吃了吧,正好女兒也還沒吃早飯。”
說著,直接拿了包子和粥,就著小菜吃起來。
月正清望著這個和自己搶早膳吃的女兒,竟出奇的沒有發脾氣。他沉默了片刻,轉過頭瞪了吳氏一眼,埋怨她來的不是時候。
吳氏忙了一早上,結果卻沒得著好臉色,心裡也是一肚子氣。可又想到今日來的目的,還是壓了又壓,忍住了,耐著性子給月正清盛粥。
她不住地看月五華,希望她吃完趕緊走,免得耽誤她和老爺商議正事兒。
卻不想月五華吃完絲毫沒有離開的意思。
月正清反而忍不住撂下筷子問:“你大清早過來,不會只為蹭頓飯吧?”
月五華聽了便笑了:“父親您真英明!我等您吃完了再說。”
月正清今日不想吵架,想趕緊打發她走,三口兩口吃幹了碗裡的粥:“說吧,什麼事?”
月五華不緊不慢掏出了嫁妝單子。
吳氏似有些明白了,她想阻止月五華,卻還是慢了一步。
“昨日女兒核對嫁妝,發現裡面的東西丟了不少,女兒都做了標記,大約十之六七。正好夫人也在,或許那些嫁妝是被存放到了別處,請夫人告知,女兒自己去搬。”
“什麼?十之六七都丟了?”月正清騰的一下就站起來,“那些嫁妝都封在庫裡,怎麼會丟?”
“老、老爺您別急,妾身昨天不是跟您說了嗎?寧兒出嫁的時候,我做主給了寧兒一半。”吳氏有些心虛,“那時候我也是和老爺您說了的,寧兒嫁的是寧毅候世子,若是咱們給的嫁妝太少,丟的可是咱們相府的臉,寧兒嫁過去也沒面子......”
“那不是應該還剩一半?為何如今只剩三成了?”月正清心裡清楚,徐氏當年的嫁妝是多麼豐厚,如今少了兩成,那得損失多少銀子?
吳氏臉色漲紅:“寧兒雖已出嫁,可在家也得敬奉公婆,她還有個小姑,平時也得維繫關係......”
“那又與咱們相府有何關係?難不成一個出嫁的女兒,還得回孃家拿了值錢的東西去討好公婆和小姑?”
吳氏答不上來了,開始哭哭啼啼。
月五華出聲提醒:“父親也說嫁妝是私產,如今夫人擅自動了我孃的嫁妝補貼給大姐。這若是傳出去,那咱們相府的名聲可就徹底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