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五華點頭。又沉默了一會兒,似自語,又似是和屋裡的幾人講的,她突然開口道:“我想將那些太醫都轟走!”
朝東等人吃了一驚,停下手裡喂藥的動作,齊齊地看向她。
“先別急,你們聽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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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時辰後,竹景軒傳來哭喊聲。
十五個太醫,一個不落地紛紛而至,進院就聽見屋裡摔砸瓷器的聲音,並著一個女子尖銳的哭聲:“一個個都是廢物!要你們有什麼用?王爺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你們都給我自殺謝罪!”
太醫互相對視了一眼,頂著壓力進屋。
只見屋裡一地的碎片,還跪了一地的侍衛,朝東也沒能倖免。昨天新娶的王妃跟瘋了似的,正在罵人,罵夠了又哭。
“我的命也太苦了,好容易嫁了個王爺,沒想到連洞房都沒有,王爺就要去了,嗚嗚——”
她抬眼見到魚貫而入的太醫們,眉眼當時又立起來:“你們不是御醫嗎?滿京城裡醫術屬你們最好,皇上派你們來,是讓你們給王爺治病的,不是讓你們把王爺給治死的!今日你們就給我來個痛快話,要是能治就留,不能治就滾!”
太醫們被罵了一腦袋汗,給句痛快話?誰能給出痛快話?
“啪——”
又一個瓷杯甩過來,砸在最前面的太醫腳邊,熱茶濺溼了他的太醫服。
“你們一個個死了嗎?倒是說話呀!天天給王爺熬這苦藥湯子,病卻一絲沒見好,若是根本不管用,從今兒起,王爺就不喝這苦藥了,也免得白受罪!你們都給我滾——”
說著,抄起手頭兒的物件,也不管是杯子茶壺,還是軟枕衣物,直接都砸了出去。
嚇得太醫們匆忙後退,退得不及時,還差點兒被碎片絆倒。趔趔趄趄退出屋,太醫們擦著汗,問為首的太醫:“張院使,您看這可怎麼好?”
被稱為張院使的太醫整了整有些凌亂的衣服,沉了沉,說道:“聽王妃的意思是不想讓我們治了,我看咱們還是先回宮和皇上覆命吧!”
“那也好,那也好!”
眾太醫正盼著趕緊走呢,聽院使這麼一說,急忙都附和。
太醫們匆匆而來,又腳步匆匆地走了。
聽到小廝來報,月五華抹了把汗,忍不住摸了摸喊幹了的喉嚨,這演戲演得太投入,嗓子都啞了。
朝東等人也各自起身,他們忍不住朝著王妃看了一眼,暗暗咂舌:多虧沒有招惹到她,要不然非得被罵死!
朝西直接就是垂著頭沒敢抬。原來王妃這麼猛的火力,昨晚那得是給他留多少情面!
而皇宮裡某處宮殿。
“主子,那瀚王娶的原來是個悍婦,這倒是幫了咱們大忙了,有她折騰,那瀚王不用咱們再出手,也離死不遠了!”
“嗯,那就依她的意思,叫太醫們別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