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五華被吵醒,外間賞兒進來稟告:“小姐,竹景軒那邊好像出事了!”
木香也進來,掌了燈,和賞兒一起服侍著月五華穿衣裳。
衣服剛穿好,外面便來了人,說請王妃趕緊過去。
月五華帶了賞兒急匆匆趕過來,便見向北低頭跪在院子裡,屋裡卻一片混亂。
她讓賞兒留在外面,自己進了屋。
屋子裡亮如白晝,入目是滿屋子的人,床邊兩個太醫正在幫瀚王施針,朝東等六七個人守在一旁,眼睛不錯地盯著,地上有打碎的藥碗,床邊還有一灘黑血,一個小太監正趴在地上收拾。瀚王嘴角還沾了一點黑色,倒顯得他的臉色比白天的時候蒼白了許多。
月五華進屋並未引起注意,只是朝東沉聲說了句:“王妃,主子他又吐血了。”
月五華點點頭,從進來那一刻,看見這陣仗,竟有些心裡發慌,心底那絲氣又浮起來。
施針的太醫不是白天端藥的那個,旁邊的太醫給他遞針,他一針一針紮下去,針下的人似乎逐漸平穩。可就當一套針快扎完的時候,床上的瀚王突然胸口翻湧,幾口黑血又不斷地噴出來。
“主子!”幾個侍衛急呼了一聲,奔過去想伸手去扶。
但一道纖瘦的身影,卻先於他們到了床前。
月五華一手扣住瀚王的後心,另一手靈巧地劃過他胸前的幾處穴位後,搭上了他的一隻手腕。
然而,還沒等她仔細感受那微弱的脈息,便被一隻粗糲的大手狠狠地捏住了脖頸。
“你敢傷王爺一絲一毫,我讓你賠命!”朝西厲聲開口,周身都充斥著一股煞氣。
月五華只覺得後頸劇痛,呼吸不暢。一陣恐懼襲來,不由得鬆開手裡的人,去掰那大手。
瀚王被扶起又放開,無知無息地跌回床上。
事發突然,屋裡的人都被驚住。
“朝西!住手!”眼看著新王妃手刨腳蹬,滿臉漲紅、將要窒息,朝東連忙出聲制止,“你看清楚,這是王妃!”
朝西松了手,黑著臉訕訕地退在了一旁,眼中的殺意卻絲毫未減。
月五華撫了下痛處,沒有任何一刻比現在更清醒,剛剛她是在死亡的邊緣蕩了一圈。
見到那人吐血,便想也沒想就奔過來,完全是出於一種本能。為何會如此?難不成只昨天見了一面,就喜歡上他了?可能嗎?
月五華哂笑,想不通理由的她,將這反應歸咎於自己太過善良。
以後應該狠一點兒。
“王妃會醫術?”向南開口,打斷她的胡思亂想。
“不會!”月五華冷冷地吐出兩個字,“就單純只是關心王爺,不行嗎?”
向南哽住。
月五華嘲諷道:“瀚王府真是好規矩,侍衛都敢對王妃下死手,是王爺教你們的?”
滿屋子落針可聞。
月五華看了眼瀚王胸前的髒汙,嘆息了一聲:“先替王爺收拾吧。”
屋內又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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