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膳過後,月五華毫無睡意,對著一疊紅布料想事情。
那紅布料,是吳氏讓她拿過來的,說是女孩子的嫁衣都要自己繡才有意義。她的也一樣,雖說時間短,只有三天時間,可還是要繡的。
上午接完聖旨,吳氏就找了她一回,一改往日的冷眼和敵意,拉著她的手,紅著眼圈,哽哽咽咽地說話。
“你親孃去得早,這些年雖然有我和你爹疼愛你,可你這孩子總還是覺得委屈,這下好了,馬上就當上瀚王妃了,姐姐她在九泉之下也該瞑目了。
可惜時間太短,也來不及備太多嫁妝。不過你母親我是不會委屈你的,百八十臺備不齊,十臺八臺總還是有的。
這些個事你都不必擔心,趁著這三天,安心繡你的嫁衣就是了!”
月五華聽完,直接想啐吳氏臉上。嫁一個將死的王爺,可能幾天後就守了寡,還算是熬出頭了?
而且,當年母親的嫁妝,應該是一百零八臺。記得趙嬤嬤說過,母親出嫁的時候,那嫁妝在街上都排成了一條紅色長龍。
後來趙嬤嬤又抹著眼淚說,可惜母親是家中獨女,沒有兄弟姐妹給撐腰,外祖父和外祖母聽說母親去世,傷心欲絕,不久後也都雙雙離世。要不然他們月家怎麼敢這麼欺負她?
這也是為什麼這麼多年,她在月府受罪,沒有外家人過來替她出頭的原因。
如今,吳氏竟然無恥到,只給十臺八臺的嫁妝,就想打發了她,還想讓她三天時間就繡出一件嫁衣!簡直想屁呢!
月五華正在琢磨,這些嫁妝都把在吳氏手裡,已經十五年了,也不知嫁妝都有什麼,還剩多少,被轉移了多少。又或者,她不能光明正大拿回來,要不就再找個機會,“光顧”一下庫房,把該她的都順回來?
她這裡想得正入神,忽聽後窗外有細微的動靜。
若不是她現在不同以前,這動靜再大三分也是聽不到的。
賞兒見她一直盯著布料發呆,以為她在發愁,忍不住勸:“小姐,咱們快動手量體裁剪吧,三天時間,就是熬瞎了眼睛也繡不完,可好歹也趕著做成一件,要不然小姐你到時候怎麼辦?”
月五華輕笑,“是得抓緊了,可惜沒有量體的尺,賞兒你出去借一個?”
賞兒也意識到沒有尺,立刻應了一聲,風風火火地出去了。
見賞兒走了,月五華才對著後窗道:“有本事鬼鬼祟祟趴人家後窗,不敢進來露個面?”
外面安靜了一瞬。
月五華知道還沒走,又道:“敢大白天的進丞相府,不敢見我這手無寸鐵的小女子?”
“誰不敢見你了?”話音一落,從敞著的後窗翻進一個白色身影,正是瀚王府的小九。
站定之後,對著月五華挑起眉毛,“誰怕你了,這不是進來了?”
月五華知道來的人有武功,本來只是想激一激,沒想到還真進來了,看面相最多不過十六七歲,月五華笑:“嗬!原來是個小孩兒!”
“誰是小孩?我已經十七歲了!”
月五華點頭,聽出這人有點兒小孩兒心性,又問:“你不是我們府裡的吧?大中午不休息,溜進我這霜露院幹什麼?難不成想偷我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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