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僕三人吃了飯,也不便再買什麼,只給賞兒買了一盒點心便回了府。
吳通和木香交給賞兒去安頓。
老太太那邊便打發人來請她過去一趟。
月五華以為是有關成親的事宜。可等她到了福祿院,才知道不是。
屋裡還是聚的很齊全:
老太太神情嚴肅,端坐正中。
月瑤琴自和她在庫房大吵一通後,見到她只會翻白眼瞪她。
月正清和吳氏也沒什麼好臉色。
劉姨娘和孫姨娘根本就沒看她,劉姨娘在悄聲地和月瑤箏說話,孫姨娘也拉著月瑤芳的手。
看這架勢,似乎要審案,根本不像要談什麼成親的喜事。
老太太屈氏這次倒沒多難為她,出奇地竟然還讓她坐了。
“五丫頭,這次叫你來,是為著咱們親戚來添箱的事。”老太太停下,慢悠悠端起茶杯喝了口茶。
月五華知道“添箱”這一說,這是本地的風俗,女孩出嫁,親戚們會過來給“添箱禮”,有的是直接給錢,有的是給東西,比如一個擺件一件首飾之類的,都是一份祝福。這些錢或物會整理好直接封進女孩的嫁妝箱子裡,故稱為“添箱禮”。
老太太停頓了片刻,又慢悠悠放下茶杯,說道:“親戚們接了喜帖,都來給添箱禮,只是——”
老太太又喝了口茶:“你的娘已經去了,孃家那邊也沒有什麼親戚,也沒人過來給添箱禮。如今過來給送添箱禮的,無非是你母親和我的親戚,以後他們各家若有兒女成親,我們還要照賬隨回去,何況你父親和母親才給了你三十萬兩,你已經有了這麼一大筆錢,也不缺錢了,所以這添箱禮就不給你了。”
月五華聽到最後一句,才聽出重點,就是親戚們給她的添箱禮,被扣下不給她了。
既是老太太開口,那必然是幾個當家人商議好了的。只是當地風俗,無論多窮的家,那添箱禮都是直接由親戚放進箱子給成親女孩的,沒有被主家扣下的道理,若是被人知道連這也被家裡扣下,還是堂堂相府,那不被人笑話死?
可既然他們都不怕被人笑話,月五華怕什麼?她本也不想再和那些不是她的親戚來往,這下正合心意了。
“祖母您決定就好,孫女都聽您的。”月五華起身,“祖母若是沒有別的吩咐,孫女就先回去了。”
“嗯、嗯,回去吧,好好歇著,再過明日一天,後天就要出嫁了!”老太太見她沒反駁,竟破例對她露出些笑容來。
告辭出來,賞兒已經過來在福祿院門口等著接她。月五華忍不住心裡一暖,突然想起一件事,於是返身又折回去。
行至院內,便聽得裡面一片熱鬧,正在說那添箱禮有多少多少。月五華懶得聽,直接進屋。
眾人一見她回來,突然就止了聲,老太太以為她要反悔,臉當時就沉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