揣著這種想法,月五華都覺得自己骨子裡就是個壞的。但轉念一想,自己又沒咒那瀚王死,若是有幸他真的活過來,是離是休自己都不要緊,到時候立個女戶,關起門來過日子,也比現在強多了。
捋順了想法過於放鬆的月五華又想出府去,這次卻被木香攔了下來。
木香自昨晚吃了藥又塗了那消腫止痛的藥膏,現在已經能站起來。能站起來的木香就閒不住,總想找點兒活兒做。
她見月五華又要出門,急忙攔住了她:“小姐,不管怎樣,您今日可不能再出門了。哪兒有明日就要出嫁的新娘子今日還要往外跑的道理?得避著點兒,別被衝撞了,圖個吉利!”
月五華不知道有這說法,只知道月瑤寧出嫁的時候,提前一個月就不再出門了。可是吳氏和老太太卻沒有人告訴她這一點,可見她們也是不在意這門親事的。
吳通自告奮勇站出來:“小姐,您還需要買什麼交代給小的去辦就可以,小的一定盡力辦好!”
聽他這麼一說,月五華還真想試試他。於是給他一百兩,就眼下的情況,讓他去給每人買套衣服,看著買就好,若是錢有剩餘,就看著買一些日常用的。
吳通接了錢,卻沒走。再細看時,發現他眼含溼意。
月五華不解,“是錢不夠,讓你為難了?”
吳通搖頭:“是小的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多錢。”
月五華笑:“你不會是想問我怕不怕你拿著錢跑了吧?”
吳通又搖頭:“小的身契還在小姐手裡,怎麼會跑?是小的感慨了一下,小姐不必在意。”
說罷,拿著錢走了。月五華不知道的是,自這次起,吳通就開啟了他賺錢直到富賈天下的模式。
木香在一旁看著,忍不住說道:“小姐,這吳通可真是怪,自己說什麼也沒學過,還想要去做大事,您也真相信他,就不怕被他騙了?”
月五華不怕,打趣道:“買他花了十二兩,頂多全賠了,他要不行,我就不要他了,把他轟走。”
這是玩笑話,賞兒和木香都笑起來。
而此時吳氏那邊,就沒有這麼輕鬆了。依著她的意思,那是一文錢都不想再出了。
可月正清是丞相,一品官,結親的又是皇上兒子,就算再過氣,那也得給皇上面子,給他面子,因此喜酒還是要擺的,還要擺好的,還是得花錢。
先前她一直認為她把著整個相府的財政大權,沒想到月正清隨便開個私庫,就能拿出來十萬兩,而她的十萬兩,那可是她這麼些年辛苦攢出來的,還有寧兒,不但拿出了所有私房錢,還偷著賣了不少值錢的東西,才湊出來十萬兩。
因為這事她找月正清大鬧了一回,最後月正清答應,等到月瑤琴出嫁,他只會比這拿得多,不會少,她才罷休。
不過,也有讓她解氣的事:自從下了聖旨,瀚王府那邊始終沒有人來說過聘禮的事。這說明什麼?說明人家瀚王府根本看不起那死丫頭。
吳氏暗自磨牙,讓那死丫頭丟死人才好呢,反正只要以後自己琴兒嫁得好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