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買的東西太多,她先去了牙行。
牙行老闆精瘦的人,笑得滿臉褶:“小姐,您想買什麼樣的?我們這正好新來了一批貨!”
“我都想看看,可以嗎?”月五華想買個小廝,有點兒能力的那種,還想買個丫頭,性格好就行,畢竟就賞兒一個,有時候忙不過來。
“行!行!自然是可以!”牙行老闆說著,親自領著去看。
人都被圈在一個粗木欄圍成的小院裡,男女老幼都有,見有買家來,都露出期待的神色。
唯獨一個少年,面色微黑,衣著破爛,獨自在一處,看了看月五華,又有些不耐地看向了別處。
月五華覺得此人有些特別,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牙行老闆是個人精,循著月五華的眼神勸道:“小姐想買他?您要是想買個小廝,還是看看別的吧,這邊這幾個少年都是身體健壯,什麼活兒都幹得,每個才六兩銀子!”
“那個不賣?”月五華指了指那人。
“不是不賣,那個人價錢有點兒高,十二兩,他自己條件也高,他說他不做粗活兒,買他過去可以讓他做管家或者管鋪子,您說這不是異想天開嗎,哪兒有這好事兒?”牙行老闆搖頭嘆氣。
月五華笑了:“被賣的人還可以自己講條件?”
那大戶人家的管家、賬房、鋪子田莊的管事,都是專門聘有能力的人來做的,不是誰想幹就能幹得了的。
“按理說不能,買家花了錢買過去,分配做什麼事就做什麼事,哪兒有自己挑的道理。可這個人不同,他是自賣自身。之前在大街上賣過自己,可人家一聽他的條件,都認為他瘋了。最後他一直賣不出去自己,窮的沒飯吃了,就找到了咱們這兒,每天在這裡管兩頓飯就行,賣的錢歸牙行,期限是半年,過了這期限,就任由發賣。這不,都在這兒待了五個月零二十天了,也沒人買他!”
月五華招手讓那人過來,問:“你叫什麼?”
“吳通。”
“你念過書?學過算賬?”
“沒有。”
“那你給人管過鋪子田莊?”
“沒有。”
“你父母家人教過你這些?”
“也沒。”
月五華有點兒問不下去了,難怪人家都覺得他瘋了,這人腦子好像確實有點兒不太正常。
牙行老闆在一旁撓頭,覺得今天這單買賣肯定又黃了。
可吳通卻是絲毫沒覺得哪裡不對,他有些倔強地說道:“我雖然現在沒做過,可我就是知道將來我能做得很好,你買了我不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