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還不等齊孤舟的手觸碰到自己身下的毯子,姜玉箏便果斷的抬起手,給了他一巴掌。
直接被這一巴掌打的偏過頭去,齊孤舟的臉頰上直接浮現出了五個手指印。
姜玉箏收回發麻的手,緊蹙柳眉,“我尊重齊大人,才讓齊大人來車廂裡檢視。齊大人莫要得寸進尺。”
這盛氣凌人的模樣,倒真的是有世子妃應當有的氣勢。
不知何時,眼前的女子和他記憶中中的嬌憨少女已經完全不一樣了。
血腥味在口齒間瀰漫,齊孤舟用舌頭抵了抵後槽牙。
“這一巴掌,從此我欠世子妃的也就還清楚了。”
齊孤舟最後深深的看了一眼姜玉箏,轉身離開馬車。
姜玉箏提著的心總算落下,後背一鬆就靠在了軟背上。
齊孤舟帶著錦衣衛離去之後,翠竹上了馬車。
發現姜玉箏的臉色更加蒼白,翠竹焦急問道:“世子妃,齊孤舟那王八蛋沒有欺負你吧?”
姜玉箏搖了搖頭,而後一臉嚴肅地看著翠竹說道:“現在齊孤舟的身份今非昔比,哪怕你們曾經有一起長大的情意,你要注意你對他的態度。大理寺裡沒有一個好惹的。”
翠竹吐了吐舌頭:“知道啦。”
姜玉箏見她這幅沒心沒肺的樣子,無奈搖頭:“吩咐車伕,去別莊。”
*
京西別莊位於帝京的郊外,遠離喧囂。
莊子是姜玉箏的陪嫁,莊子上的人也都是之前她未出閣就跟著伺候她的,對她足夠忠心。
姜玉箏命人將在半路上昏過去的沈晏沉從馬車裡抬到了後院的醉香閣。
寢居內,姜玉箏讓下人們都退了出去,獨自一人幫沈宴沉處理傷口。
受傷的位置在他的小腹處。
姜玉箏這是第一次觸碰其他男子的身體,將沈宴沉的衣衫退掉的瞬間,臉頰還是染上羞紅。
男子看上去清瘦,但肌肉緊實,精悍的腰,線條完美。
根本沒有心思欣賞美色,姜玉箏看到他小腹上一個嬰兒小嘴般大小的傷口時,不禁倒吸了一口氣。
這傷口的位置著實有些刁鑽,若是再往下一點,沈宴沉這輩子都別想有子嗣了。
先是用燒酒幫傷口消毒之後,姜玉箏正專心致志地將藥粉均勻地撒在傷口上時,絲毫沒有注意到沈宴沉緩緩睜開了眼。
垂眸便看到姜玉箏坐在床前,小臉幾乎是貼著他的小腹。
溫熱的呼吸撲在小腹間,讓沈宴沉那雙清潭似的眸子漾起了漣漪。
將藥粉上好之後,姜玉箏見傷口總算沒有再繼續流血,鬆了口氣。
這才察覺到有人在盯著自己看,姜玉箏直起腰,便和沈宴沉那雙深邃的黑眸撞上。
剎那間覺得自己好像是墜入了無法掙脫的深淵之中,她乾咳一聲說道:“我不敢叫大夫來幫你處理傷,只能我、親自動手了。”
沈宴沉很自然的拉過了一旁的錦被,蓋住了身體後,坐起身來。
相當於姜玉箏此時的窘迫,他的目光依舊清明如月,不染塵埃:“多謝嫂嫂。”
見沈宴沉沒有一絲的不自在,姜玉箏反倒是覺得自己大概是有些矯情了。
“齊孤舟已經懷疑我了。我這裡不能久留你,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辦?”姜玉箏開門見山的問道。
今日她冒險幫沈宴沉,已經是看在往日情分上的衝動之舉。
齊孤舟從姜府的一個護院一步步的走上大理寺少卿的位置,絕對不是好糊弄的等閒之輩,定然是已經懷疑她藏了沈宴沉。
她是在齊孤舟五歲的時候,將他從人牙子手裡買下來的。
當時齊孤舟被那人牙子打的奄奄一息,被她買下的時候,就只剩下一口氣了。
齊孤舟知道自己欠她一條救命之恩。
那一巴掌,已經將她和齊孤舟之間徹底劃清楚了界限。
下次若再有交鋒,便沒那麼容易脫身了。
“我是被冤枉的。”沈宴沉靜靜的望著姜玉箏,“嫂嫂,若我說在七日之內我必然會洗清冤屈,你可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