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玉箏剛想搖了搖頭說自己沒事,結果一陣眩暈感忽然襲來。
緊跟著,她就失去了所有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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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榻邊,翠竹看著大夫幫姜玉箏把了脈之後,便焦急的問道:“王大夫,世子妃怎麼樣了?”
沈寒樓和齊孤舟也站在床邊,皆看著王大夫。
王大夫拿出銀針,一邊幫姜玉箏施針,一邊回答道:“世子妃這是憂思過度導致的眩暈,要想保證世子妃和腹中的胎兒無虞,還是要讓世子妃少受刺激,保持愉悅的心情方可。”
施完針,王大夫站起身來向翠竹說道:“姑娘,麻煩你跟我來一下,我教你怎麼熬藥。”
翠竹點了點頭,跟著王大夫走了。
“你們也都退下吧。”沈寒樓向房間內的其他下人說道。
那些丫鬟和嬤嬤也都魚貫退出了房間,沈寒樓這才看向齊孤舟。
齊孤舟目光深沉地盯著姜玉箏,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沈寒樓冷笑著問道:“齊大人好像很關心我的世子妃?”
齊孤舟扭頭看向沈寒樓,森黑的眸子縈繞著冷光:“方才我說過了,世子妃和大理寺的要案有關。這樣的節骨眼,齊某不希望世子妃出現任何意外,有什麼問題嗎?”
見齊孤舟居然還敢反問自己,沈寒樓唇邊的冷笑更甚:“本世子知道齊大人是關心舊主,並不全然是因為案件。本世子可以理解,有的人就是奴性重,這是一輩子也改不了的。”
齊孤舟之前算是姜府的奴才,這件事在帝京里人盡皆知。
但自從齊孤舟坐上大理寺少卿的位置後,就無人敢提起這件事。
姜玉箏才恢復了意識還沒有睜開眼睛,就聽到了沈寒樓在對齊孤舟大開嘲諷。
察覺到床邊的修羅場氣氛,她很明智的躺在那沒有動,繼續裝睡。
“既然沈世子知道有些人奴性重,會把主子看的比自己的命都重要。”讓沈寒樓不敢相信的是,齊孤舟居然一點沒有因為他的暗諷而生氣,反而是面帶笑意的說道:“那麼沈世子可以想想,若是有人傷到這種人的主子,他會做出怎樣瘋狂的事情?”
齊孤舟雖然笑的燦爛,但那笑意卻不達眼底。
沈寒樓從齊孤舟的眼中看到的只有威脅。
他怎麼敢?!
齊孤舟伸出手拍了拍沈寒樓的肩膀,用帶著幾分認真的語氣說道:“沈世子,好好待世子妃,莫要等失去了才知道珍惜。”
——也莫要給他希望,不然他這一次必定會牢牢的抓住這個希望,哪怕是粉身碎骨,也絕對不會再放手了。
最後深深地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姜玉箏,齊孤舟轉身離開。
待齊孤舟走遠之後,沈寒樓一拳就打在了床柱子上。
齊孤舟敢這樣不把他放在眼裡,無非就是仗著皇帝的寵愛和手裡的實權。
有朝一日,他一定要把齊孤舟死死的踩在腳下。
平復了一下心情,沈寒樓坐在了床邊,看著躺在床上臉色蒼白的姜玉箏,他的內心湧現出了幾分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