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間一梗,齊孤舟將方才即將脫口而出的話嚥了回去。
有的事情現在還不該讓大小姐知道。
方才他真的是衝動了。
“世子妃。”這個稱撥出口的一瞬間,齊孤舟周身又恢復了往日裡的冷銳逼人,“近些日子,你當真沒有見過沈宴沉?”
“沒見過。”
齊孤舟見姜玉箏回答的這麼果斷,伸手開啟了放在桌子上的錦盒,再次將其推到姜玉箏的面前。
姜玉箏看了一眼錦盒裡面的金色手鐲,呼吸淺淺一滯。
那金手鐲,和沈宴沉送給她的一模一樣。
“這個手鐲是我從黑市淘來的,名為機關鐲。”齊孤舟低沉的嗓音已經令人無法窺探情緒,“掌櫃的和我說,這手鐲還有另外一個名字,叫護心鐲。乃是男子送給自己心儀女子的禮物。”
護心鐲。
姜玉箏下意識在內心默唸了一下那三個字,腦海中不禁浮現出沈宴沉的臉。
心不禁加快了跳動。
但旖.旎的想法只是在腦海中閃現了一下就被姜玉箏否定了。
現在她和沈寒樓還沒有和離,她還是他的嫂嫂。
沈宴沉一直是個克己守禮之人,斷然不會對她產生違背倫常的心思。
“這鐲子既然意義非凡,齊大人把它送給我又是何意?”姜玉箏穩住心神,望著齊孤舟,勾起嫣然紅唇,“齊大人應該將這禮物留給自己未來的夫人才是。”
“當初跟著世子妃回姜府的時候,齊某便說過要護著世子妃一輩子。”齊孤舟看著姜玉箏臉上的笑容,努力壓著內心即將掙脫而出的某樣東西,“這一點無論發生什麼事情都不會改變。所以我將這個鐲子送給世子妃,亦是合理。世子妃放心,齊某知道自己的斤兩。”
不該妄想的人和事,他絕對不敢生出半分貪婪的心思。
見齊孤舟說完就移開了視線,姜玉箏不想再繼續和他說此事:”總之這份禮我不能收,我也沒有見過沈宴沉,齊大人可以離開了。”
姜玉箏下了逐客令,但齊孤舟還是穩穩當當的坐在椅子上沒有動。
他直視著姜玉箏說道:“世子妃,你對沈宴沉的瞭解有多少。”
“沈宴沉為人溫和正直,守禮克己,稱得上是正人君子。”
姜玉箏回答的很是可觀,並非她一個人這麼想。
與沈宴沉相處過的人,都會覺得他絕對配得上君子如玉這四個字。
齊孤舟卻是笑了,“就是你眼中的君子,劫了雲北王的囚車。雲北王在封地擅自增加百姓稅收,四處抓壯丁,私造武器。害的雲北之地的百姓們苦不堪言。”
“雲北王犯下的是謀反之罪,幸好朝廷發現的早才沒有釀下大禍。為了抓住雲北王,犧牲了很多無辜之人。你還覺得沈宴沉是君子嗎?”
雲北王謀反未遂的事情也不是秘密,最近在帝京裡也是傳的沸沸揚揚。
姜玉箏之前就想過沈宴沉被通緝應該是和雲北王有關係,但她沒想到沈宴沉居然劫了囚車。
但沈宴沉不是個蠢笨的,若他真的犯下了這麼滔天的大罪,他絕對不會停留在帝京。
這其中必然是有隱情。
鴉黑的眼睫遮住眼底翻滾的情緒,姜玉箏只是輕輕的哦了一聲,並多言。
見姜玉箏的反應還是這麼平淡,齊孤舟皺起眉毛:“姜玉箏,你到底知道不知道私藏這樣的反賊被發現,會是什麼樣的後果?”
他說了這麼多,就是想暗示她事情的嚴重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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