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玉箏把話說到了這個份上,姚氏根本無法拒絕她,只好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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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兩日前,東王認了一個義女,且要為這個義女舉辦認親宴的事情,便已經在帝京傳開了。
且東王府還放出話來,要好好的操辦這場認親宴,把帝都有頭有臉的人都請來參加宴會,足以見得東王府有多重視這個義女。
一時間,不少人都對這位義女產生了好奇之心,只可惜東望府捂得很結實,沒有任何關於這位義女的身份資訊洩露出來。
所以到了宴會當日,有很多收到請帖的人便早早的來到了東王府,期待著可以早早見到那名義女的真面目。
而作為宴會的主角,姜玉箏卻在宴會開始前的一個時辰,才收拾妥當。
一襲淺紫色輕煙流錦長裙搭配著披帛,頭髮梳成了飛仙髻點綴著金花珠翠,臉上畫著時下最流行的桃花妝,眉心間用紅筆點上了精緻的花鈿。
姜玉箏看著鏡子中的自己,有些無奈的向翠竹說道:“這一身太招搖了。”
知道姜玉箏不喜歡招搖,但翠竹覺得今日是她家夫人的大日子,本就該精心裝扮,“夫人,今日就不該低調!”
她可是聽說今日帝京的權貴會聚到東王府,她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看沈國公府那些人今日看到他家夫人,是什麼樣的表情了。
姜玉箏原本是想把頭上的金釵換掉,卻聽張嬤嬤來說:“夫人,東王府來接您的馬車已經到了。”
“叫上老夫人和小姐一起出發吧。”姜玉箏只好放棄,從梳妝鏡前站起身來。
華麗的馬車停在別莊大門外。
姜玉箏才踏出別莊,就透過馬車敞開的窗簾,看到了坐在裡面的男子。
懶洋洋的靠著窗邊坐著,月牙白色的長袍襯的男子面如皎月,俊美無雙。
看到姜玉箏,沈宴沉那雙桃花眼一亮,勾唇:“沅沅。”
“再叫一輛馬車來,讓祖母和羲和都坐。”姜玉箏正好有事情要問沈宴沉,便向身後的翠竹說道。
上了馬車之後,姜玉箏坐在了沈宴沉的對面:“你怎麼會在這裡?”
“今日我休沐,一早就去了東王府,陪東王下了會兒棋。”沈宴沉隨手放下了窗戶的車簾,坐好之後,就從衣袖裡拿出了一個卷軸來遞給了姜玉箏,“我聽東王說要派馬車來接你,正好我有東西要交給你,便一同來了。”
姜玉箏接過了那個卷軸,展開一看。
居然是溫氏的認罪書。
在認罪書上,溫氏承認了她下迷.藥的事情,包括下迷.藥的前因後果也都交代了個清楚。
看到溫氏在認罪書上籤下的字,姜玉箏握著卷軸的手微微發緊。
雖然她已經和姜家斷了親,但溫氏到底是她的血緣母親。
任誰被自己的親生母親這般算計,心裡都不會好受。
“蠱毒確實不是她下的。”沈宴沉凝視著姜玉箏,語氣輕柔,“按照律法,溫氏現在犯下的罪行最多是被打個二十大板就可以釋放了。蠱毒的事情你說是接著查,還是到此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