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只是梳妝桌上的擺設沒有變,就連那窗邊的吊蘭,沈寒樓還特意吩咐了下人要照顧精細,絕對不可以讓它死了。
眼中的暗色只是一閃而過,葉湘湘把食盒以及酒壺都放在檀木桌上,才出聲:“寒樓,你在宮裡應該也沒有吃好吧?我親手準備了幾樣小菜,你來吃一些。”
沈寒樓這才意識到房間裡來了其他人,扭頭便看到葉湘湘笑容恬淡的看著自己,當下覺得自己的疲憊減輕了一些。
無論他多累,但葉湘湘好像總是義無反顧的站在他的身後,在他疲憊的時候給他支撐。
起身走到桌前坐下,沈寒樓見葉湘湘給他倒了一杯酒水,便端起酒水一飲而盡。
“今晚在宮裡發生的事情我已經聽說了,姜玉箏應該不會這麼大的膽子,敢殺玉世子。”
沈寒樓不想談論此事,只是淡淡的點了點頭。
葉湘湘又給沈寒樓倒了一杯酒,這一次,她也給自己倒了一杯,“等真兇找到,姜玉箏洗刷了嫌疑就不會有事了。你不要太過擔心。”
聽葉湘湘話裡話外都是在寬慰自己,沈寒樓覺得如果姜玉箏現在要有葉湘湘一半懂事就好了,“我倒不是擔心這個。我擔心的是幕後做局之人,這次不得手,下次還會出手。”
依照他對自己那個姑母的瞭解,這一次沒有達到目的,她一定不會輕易罷休的。
“是賢妃做的局嗎?”葉湘湘問道。
沈寒樓聞言,對葉湘湘又刮目相看,“湘湘,你真的很聰慧。”
“既然你覺得我聰慧,那不如讓我進宮去勸一勸賢妃娘娘,讓她寬恕姜玉箏吧!”葉湘湘衝著沈寒樓俏皮地擠了擠眼睛,“我之前就告訴過你,我可是非常懂女人的。你要不要讓我去試一試?”
沈寒樓覺得葉湘湘確實很懂女人,也很會勸人,稍微思索了一下就點了點頭,“那這兩日我抽空去見見姑母。”
見目的達成,葉湘湘臉上的笑容加深了一些。
她看著沈寒樓的臉上浮現出了潮.紅,便舉起手中的酒杯說道:“那今晚我們就不要想別的了,你都很久沒有配我喝酒了,今晚我們要喝個痛快。”
這一瞬間,沈寒樓想到了自己從前和葉湘湘每日晚上都把酒言歡的場景,驀然覺得自己的心跳有些迅速,血液也有加熱的衝動,便也舉起了酒杯:“不醉不歸。”
夜色逐漸深了。
姜玉箏哄睡了羲和之後,翠竹給她準備了花瓣浴,讓她泡澡解乏。
坐在浴桶中,姜玉箏全身心徹底放鬆下來之後,便覺得疲憊如潮水般將她堙沒。
“夫人,我去再準備一些熱水來。”翠竹給姜玉箏按摩了肩膀之後,輕聲說道。
將頭靠在浴桶的邊緣,姜玉箏閉著眼睛懶洋洋的嗯了一聲。
翠竹退出去之後,房間徹底陷入了靜謐。
正當姜玉箏昏昏欲睡的時候,房門吱嘎一聲被輕輕推開了。
姜玉箏被那細小的聲音吵醒,還以為是翠竹回來了,懶得睜開眼睛:“翠竹,來幫我捏一下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