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他能做出的最大的讓步。
沈宴沉直接站起來,把手裡的雙龍令塞到了宣晟帝的懷裡:“臣告退了,明日臣會將辭官的摺子遞到宮裡。”
說完轉身就要走。
看著沈宴沉決然離去的背影,宣晟帝的臉上閃過了罕見的慌亂:“你站住。”
沈宴沉停下了腳步,轉頭看向宣晟帝:“皇上還有什麼吩咐?”
這態度又恢復了淡漠。
宣晟帝算是看明白了,他要是想讓沈宴沉認下他這個爹,那就得同意他娶姜玉箏。
自從他登上帝位之後,還從來沒有人敢這麼明目張膽的拿捏他。
可偏偏這個拿捏他的人,是他眾多兒女之中最有資格繼承他皇位的一個。
“你如今在朝中原本就樹敵眾多,若你再娶一個沒有任何仰仗的太子妃,你想過你這太子之位要怎麼樣才能坐穩嗎?”宣晟帝問道。
沈宴沉勾起了唇角:“如果我需要藉助那些世家之力才能坐穩太子之位,皇上還會把雙龍令給我嗎?”
眼前的青年笑的一臉淡然,宣晟帝卻感覺到了十足的張狂。
那是一種天生就該當上位者的王者才會有的自信張狂,這天下對於他而言,不過是他的掌中玩物,絕對不可能脫離他的控制。
“姜玉箏同意嫁給你了?”宣晟帝抱著最後一絲希望,他一直都覺得姜玉箏是個頭腦清醒的女子,定然也知道如果她嫁給沈宴沉,以後會面臨這樣的腥風血雨。
沈宴沉輕輕嗯了一聲,眉眼閃過剎那柔情。
“敢情你們這是兩情相悅?”宣晟帝幽幽問道。
“臣與玉箏,情比金堅。”沈宴沉堅定的說道。
宣晟帝知道事情徹底沒有轉圜的餘地,冷哼了一聲:“你想讓朕同意也行,自己去玄武營的密室走一趟吧,如果你明天可以活著回來,朕就如你所願。”
玄武營的密室是專門用來培養皇家死士的最後一道關卡,裡面有要人性命的機關,也有武功高強的打手。
皇家死士要在裡面經歷九死一生。
“好。”沈宴沉幾乎沒有考慮就答應了,再次向宣晟帝行了一禮之後,就闊步離開了。
見沈宴沉一點向自己服軟的意思都沒有,宣晟帝又一次氣的臉紅脖子粗。
次日清晨。
房間裡縈繞著清雅的幽香。
姜玉箏躺在床榻上,還未從睡夢中清醒,便隱約聽到了屋外傳來了翠竹小聲說話的聲音。
“沈大人,我家夫人還沒起床,您去花廳等一下吧。”
“我進去看看她。”
聽到沈宴沉的聲音,姜玉箏立刻睜開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