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路上設想過會被各種問題,但都是關於今日之事,卻沒想到,這慕容彥一開口問的竟是這些?
“阿昭,你如實說便是,攝政王不會為難於你。”太子道。
雖然他也不明白為何慕容彥對伯府的事情這麼上心,但從慕容彥的種種表現來看,應當不是要害她。
顧雲昭和太子對視一眼,莫名便感覺有了一股力量,於是對慕容彥屈膝一禮,不疾不徐答道:
“回攝政王,妾身的確是姨娘所生,若非姨娘當年換女,顧二姑娘也不會做了十幾年的庶女,所以妾身能理解伯府上下想要補償顧二姑娘的心思,替她受罰,也算是彌補她十幾年來受的委屈,至於婚約,本就是永安侯夫人與顧夫人指腹為婚,既然顧二姑娘才是嫡女,那婚約也本就該是她的,妾身也理當奉還。”
“那入東宮呢?也是心甘情願?”
“是,皇后娘娘既然下了旨意,而府中只有妾身尚無婚配,那麼理當妾身入宮應選,更何況,妾身自覺在伯府處境尷尬,入了宮反倒自在一些。”
顧雲昭依著德公公的意思,故意將這些都說成是情理之中的,免得讓慕容彥對伯府有更多不喜。
“你倒是個通透的,處處都為了伯府著想。”
慕容彥聽完後,似是一邊琢磨,一邊緩緩點頭。
顧雲昭剛悄悄鬆了口氣,卻聽他又說:“既如此,為何今日|你不承認那些書信是你的,更甚至要與伯府斷親呢?”
這……
顧雲昭再次愣住。
就聽慕容彥笑了笑,隨後對皇帝抱拳一禮,“陛下,本王以為顧良娣是個深明大義之人,今日之所以要斷親,恐怕是因久困於伯府眾人的算計之中,逐漸心灰意冷,而今日那些構陷她的信件,以及伯府眾人看見信件後的反應,更是斬斷她對伯府眾人最後一絲的親情。”
皇帝也有些發懵,不知他說這話是什麼意思,只順勢道:
“攝政王所言有理,顧良娣自入宮以來,的確是個安分守己的,對太子也有諸多勸諫,可見並非如傳言那般,是個會去構陷他人的。”
“本王也如此以為,況且,顧良娣已然百般忍讓,千般理解,平陽伯府眾人卻並未看在眼中,反而是越發咄咄逼人,絲毫不為顧良娣考慮,一切行事只為保全伯府名聲……如此人家,竟能在大周襲爵,實在是貽笑大方。”
慕容彥說著還聳了聳肩,即便戴著面具,都能讓人感受到他是滿臉的嫌棄。
太子心中一動。
難道這慕容彥是要端了平陽伯府的爵位?
而皇帝此刻臉色卻有些難看。
暗道慕容彥莫非是拐著彎在罵他治下不嚴?
可他一個皇帝,每天政務纏身,他豈能知道每個大臣後宅裡都是些什麼事?
見他如此臉色,太子順勢問:“想不到攝政王竟能在短短時間內對伯府之事瞭解得如此清楚,不知,若是攝政王發現北燕有如此勳爵,會怎麼做?”
慕容彥對太子微微拱手,“本王之所以瞭解得快,還不是因為平陽伯府有人想製造輿論,挑起百姓們對顧良娣的不滿,好影響京兆府辦案,太子殿下放心,本王在京城可沒那麼多人手能用。”
“不過,若是本王治下,此等敗類定然是要抄家流放,絕不姑息,否則若朝中都是這類是非不分,只顧利己的蛀蟲,那北燕早就被人蠶食乾淨了,又如何能等到我王成年親政那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