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皆是一驚,宋臨琰眉頭皺起,卻還是起身相迎:“母后怎麼來了?”
太后扶著嬤嬤的手緩步入內,她徑直走向矮凳坐下,目光淡淡掃過殿內眾人:“哀家聽說這裡鬧得不可開交,特來看看。”
德妃如見救星,連忙上前:“太后娘娘,臣妾冤枉啊!”
太后擺擺手,語氣平淡:“多大個事,孩子沒就沒了,淑妃年紀輕輕,養好身子還能再懷,吵吵鬧鬧的像什麼樣子?”
棠瑾溪心裡一緊,太后這是表明了自己的態度,說明她根本不在意淑妃小產之事。
德妃平日在宮中囂張跋扈卻始終屹立不倒,如今太后明晃晃的來給她撐腰來,說明德妃是太后的人。
“母后,此事涉及皇嗣。”
太后嗤笑一聲:“皇嗣?皇帝還年輕,後宮妃嬪眾多,還怕沒有皇嗣嗎?”
她目光掃過棠瑾溪,“倒是有些人,藉著這事興風作浪,鬧得後宮不寧。”
棠瑾溪立刻會意,太后這是在警告她不要繼續追查。
她垂眸不說話,心中卻跟明鏡似的,淑妃這胎,怕是礙了太后的眼。
“母后,此事若不查個水落石出,日後後宮人人自危,該如何是好?況且玉嬪也懷著身子呢。”
“皇帝!你登基不過幾年,朝政尚未穩固,現在為了個未出世的胎兒大動干戈,傳出去像什麼話?”
“德妃入宮多年,她的為人哀家最清楚不過。”
殿內一片安靜,棠瑾溪悄悄觀察宋臨琰的神色,只見他眉頭緊皺,顯然在強壓怒意。
太后見無人應聲,滿意的點點頭:“德妃管教宮人不嚴,罰俸半年,閉門思過一月。”
“至於淑妃讓太醫好生照料,需要什麼藥材儘管從哀家庫裡取。”
這處罰,等於直接給德妃脫了罪。
“皇帝以為如何?”
宋臨琰沉默良久,終於開口:“母后處置得當。”
“既如此,這事就到此為止,哀家乏了,回宮歇息。”
她走到德妃身邊時,厲聲說道:“還不回去閉門思過?”
“臣妾遵旨。”
宋臨琰揮手示意眾人退下,殿門緩緩關閉,乾清宮只剩下他與棠瑾溪二人。
“溪兒以為如何?此事當真與德妃無關?”
“皇上心中已有答案,又何必問臣妾?”
宋臨琰眸光一冷,突然伸手將她拉入懷中,棠瑾溪猝不及防,坐坐在他膝上。
“朕要聽你說,這後宮之中,朕只信你一人。”
棠瑾溪輕聲道:“德妃不過是個棋子。那錦盒裡的紙條寫著每月十五,太醫院取藥,嬪妾記得太醫院每月十五當值的,正是太后娘娘的御用太醫。”
“繼續說。”
“桃兒撞柱前,眼睛一直往殿外瞟,像是在等什麼人。”
“太后娘娘來得太巧了。”
宋臨琰冷笑一聲:“好一個連環計,先用德妃做刀,事發後又讓宮女頂罪,朕的母后,當真是好計謀。”
棠瑾溪垂眸道:“太后娘娘為何要陷害淑妃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