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臨琰趕到慈寧宮時,殿內瀰漫著濃重的藥味,太后半靠在床榻上,面色蒼白,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
白婉清正跪坐在榻邊,小心翼翼的喂太后喝藥,見皇上進來,連忙起身行禮。
“嬪妾參見皇上。”
宋臨琰抬手免禮,徑直走到太后榻前,沉聲道:“母后身子如何?”
太后微微睜開眼,她咳嗽了兩聲,聲音沙啞:“皇帝來了,哀家這把老骨頭,一時半會兒還死不了。”
“母后慎言,太醫說了,您只是急火攻心,好好調養便無礙。”
太后冷笑一聲:“急火攻心?哀家這幾日,夜夜夢見淑妃,她站在哀家床前,就那麼直勾勾的盯著哀家。”
“皇帝,你說,她是不是恨極了哀家?”
白婉清心頭一緊,淑妃的死看來真跟太后脫不了干係。
可是原書裡,淑妃明明是被她搞死的!
宋臨琰眸色微沉,語氣淡淡的:“母后多慮了,淑貴妃已逝,您該安心養病才是。”
“你還是怪哀家,對嗎?”
“母后說笑了。”
太后閉著眼,忽然伸手抓住宋臨琰的衣袖:“皇帝,哀家今日叫你過來,是有話要交代你。”
“母后請說。”
“你是一國之君,凡事要以大局為重,莫要為了女人亂了分寸。”
她意有所指,指尖微微發顫,“尤其是現在,朝堂不穩,你更要謹慎行事。”
“兒子明白。”
太后見他神色淡漠,嘆了口氣,轉頭看向一旁安靜站著的白婉清。
太后伸手拉過她的手,語氣緩和了幾分:“哀家瞧著,白御女乖巧懂事,性子也溫順,比那些個心思深沉的強多了。”
白婉清低垂著頭,臉頰微紅,輕聲道:“太后娘娘謬讚了,嬪妾只是盡本分罷了。”
太后拍了拍她的手,意味深長的對宋臨琰道:“皇帝,後宮之中,總該有個知冷知熱的人,你說是不是?”
“省著那些個不省心的,平白惹人厭煩。”
宋臨琰看向白婉清,見她低眉順眼,一副溫婉模樣,心中卻無半分波瀾。
“母后好好休息,兒臣還有政務要處理,改日再來看您。”
太后見他避而不答,眼中閃過一絲不悅,但終究沒再說什麼,只疲憊的揮了揮手:“去吧。”
待宋臨琰走遠後,太后才冷哼一聲,對白婉清道:“你是個聰明的,該知道怎麼做。”
“嬪妾明白。”
另一邊,宋臨琰走出慈寧宮,何煜跟上來,低聲道:“皇上,可要回長樂宮?”
宋臨琰腳步一頓,半晌,他才淡淡道:“回乾清宮,叫棠宿帶著妻兒去長樂宮吧。”
何煜一愣,連忙應下。
宋臨琰還真是沒想到,他這個母后,又找了個後宮的傀儡,看來德妃已經不好拿捏,她徹底換了一個。
白婉清無家世,為人蠢笨,正是好拿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