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順子守夜時迷迷糊糊醒來,見她獨自往外走,連忙揉著眼睛追了兩步:“娘娘,這麼晚了您去哪兒?”
棠瑾溪攏了攏斗篷,低聲道:“本宮去御花園走走,看看煙火。”
“奴才陪您去吧,夜裡風大,您還懷著身子。”
“不必,你守著長樂宮,別讓旁人知道本宮出去了。”
小順子欲言又止,只得低頭應下。
御花園裡積雪未消,煙火在夜空中炸開,映得四四方方的宮牆忽明忽暗。
棠瑾溪仰頭望著,唇角浮起一絲自嘲的笑意,即便站得再高,看到的依舊是這方寸之地。
宋臨琰就這般喜歡這皇位嗎?也對,手握世人性命,誰不喜歡?
忽然身後傳來腳步聲,踩在雪上,一下深,一下淺。
她警覺回頭,卻見宋臨瑾站在幾步之外,手裡提著一壺酒,眸色微醺,顯然已喝了不少。
煙火的光映在他臉上,那雙平日裡總是帶著亮光的眼,此刻竟透出幾分寂寥。
棠瑾溪心頭一緊,下意識後退半步。
宋臨瑾低笑一聲,嗓音沙啞:“怎麼,見到本王,玉嬪娘娘很意外?”
“寧王殿下不在宴上飲酒作樂,怎麼到御花園來了?”
今夜宮宴會持續一整夜,大臣們可以在席間飲酒作樂。
至於宋臨琰,自然要寵幸白御女去。
他晃了晃酒壺,仰頭飲了一口,喉結滾動,酒液滑落,滴在衣衫上。
“宴上太吵,不如這裡清淨,恰巧賞梅。”
“倒是玉嬪娘娘,懷著龍嗣還敢獨自來這御花園,膽子不小。”
棠瑾溪抿唇不語,落在他手中的酒壺上,他似乎很煩心,算下來二人也有一陣子沒見了。
不知為何,她也來了脾氣,不想理他。
宋臨瑾順著她的視線看去,勾起嘴角,將酒壺遞向她:“怎麼,想嚐嚐?”
她沒接,只是別開視線:“殿下醉了。”
“醉?本王倒是希望真醉了。”
煙火再次升空,照亮了兩人,宋臨瑾忽然上前一步,逼得棠瑾溪不得不抬頭看他。
他嗓音低沉,帶著酒氣,並不難聞:“玉嬪娘娘,你說,這深宮裡的女人,到底圖什麼?”
棠瑾溪心頭一緊,抬眸對上他的眼睛,卻見他眼底帶著幾分不甘。
“殿下問錯人了,本宮圖什麼,與殿下何干?”
宋臨瑾盯著她,忽然笑了:“是啊,與本王何干?”
“那如果,本王能給你想要的,你該如何?”
“殿下怎會知道本宮想要什麼?況且殿下不已經和白御女合作了嗎?還來管本宮作甚?”
棠瑾溪步步逼近,語氣帶著幾分怒意:“寧王殿下,女人想要什麼,你該問白婉清!”
宋臨瑾愣住,隨即眼底閃過一絲笑意,他淺淺的笑著:“原來玉嬪娘娘是在意這個?”
他猛然上前一步,抬手將肩上的斗篷解下,披在棠瑾溪肩上。
帶著體溫的斗篷裹住她單薄的身子,還殘留著他身上淡淡酒氣。
“本王何時說過與白婉清合作?”
他低頭湊近,“不是你讓本王去查她的底細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