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舟劇烈傾斜,宋臨瑾飛身躍過兩船間隙,棠瑾溪感覺腰間一緊,已被他帶著墜入江中。
水下光線昏沉,她看見宋臨瑾右肩暈開血色,卻仍死死護著她往岸邊遊。
“抓住浮木!”宋臨瑾將她推上礁石,自己卻因失力被急流捲走。
“宋臨瑾!”
等了許久,都不見宋臨瑾的聲音,棠瑾溪眼眶一熱,“宋臨瑾,你若敢死,朕就……”
“就扒了臣的皮?”下游傳來調侃,宋臨瑾抓著半截浮木,臉上還掛著笑,“陛下,君無戲言啊。”
“朕說的是,朕重新立鳳君!”
連夜趕到漕運衙門,棠瑾溪看著供詞冷聲說道:“果然有敵國插手。”
宋臨瑾為她披上外袍:“柳明遠不過棋子。”
此時,廬州城下了雨,青石板路上泛著光。
漕運衙門後巷,幾個披蓑衣的身影閃進一間不起眼的茶樓。
“總舵主到!”隨著一聲低喝,茶樓二層瞬間安靜。
屏風後轉出一位白髮老者,腰間懸著的青銅令牌上刻著漕字。
“柳公的事,諸位都聽說了。”
老者聲音沙啞,“朝廷現在要徹查漕運,咱們的生意不好做嘍!”
“怕什麼?”
一個疤臉漢子拍案而起,“十萬漕工吃飯的買賣,女帝敢斷,咱們就敢反!”
角落裡,戴斗笠的年輕人突然輕笑:“李總督剛被下獄,新上任的可是宋臨瑾的心腹。”
老者眯起眼:“這位兄弟面生啊?”
年輕人摘下斗笠,露出一張俊朗的臉,沒想到正是竟是本該在養傷的宋臨瑾!茶樓頓時大亂,數十把刀劍出鞘。
“鳳君好膽色,但今日你走不出這間茶樓!”
話音未落,窗外突然射進火箭,茶樓瞬間燃起大火。
混亂中,宋臨瑾拿著劍看向老者:“虎符交出來。”
棠瑾溪在臨時行宮裡翻著剛繳獲的漕運賬冊,指尖在某頁突然頓住:“紅豆,去取永和六年的鹽稅記錄來比對。”
賬冊上赫然寫著:三月,運官鹽三千石抵京,實收兩千七百石。
而朝廷存檔卻是:三月收鹽兩千九百石。
“三百石鹽憑空消失,好一個漕運衙門!”
此時宋臨瑾帶著溼氣進門,將半塊青銅虎符放在桌上:“漕幫總舵主招了,失蹤的鹽都運去了北疆。”
“北疆無主之地,他們要養私兵!”
暴雨中的官道上,幾輛輛蒙著油布的馬車正在疾馳,突然前方亮起火把,禁軍順江將他們圍住。
“奉旨查私鹽!”
車隊首領拔刀就砍,卻被一箭射穿手腕,馬車油布掀開,露出白花花的鹽袋,最底下竟藏著精鐵打造的兵器。
“果然是往北疆送的。”
宋臨瑾踩著首領的胸口,“說,接頭人是誰?”
“鳳君不妨猜猜,北疆三州的駐軍吃的誰家糧?”
“全部帶走!”
行宮內,北疆駐守朝廷命官王煥被押到御前。
這個肥頭大耳的官員跪在地上發抖:“陛下明鑑!軍糧短缺是因,因今年收成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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