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
棠瑾溪甩出一本賬冊,“永和六年至今,你經手的軍糧少了七萬石,都變成了漕幫賬上的損耗。”
王煥面色一白時,殿外突然傳來喧譁,一名小官跑了進來:“陛下!北疆急報!駐軍因缺糧譁變,殺了督糧官!”
宋臨瑾與棠瑾溪對視一眼,這才是柳明遠真正的殺招!
北疆大營外,餓紅眼計程車兵正在衝擊糧倉,突然一陣箭雨射來,卻不是對著亂軍,而是釘在他們腳前。
“朕帶糧來了。”
棠瑾溪一襲騎裝立於車前,“但先得問問,你們的軍糧,到底被誰貪了?”
飢腸轆轆計程車兵們愣在原地,宋臨瑾趁機帶人推來十幾車糧食,最上面那袋故意劃破,雪白米粒瀑布般傾瀉。
“現在,願領糧的到左邊,要跟著貪官造反的……”他拍了拍腰間的劍。
譁變瞬間平息,當夜審問時,王煥終於崩潰:“是柳公,他說北疆無主,正好養兵。”
回宮那日,棠瑾溪連下三道聖旨:漕運改由兵部直管,設北疆都護府統轄三州,追查她登基幾年內所有損耗的糧餉。
退朝後,宋臨瑾在偏殿咳出血絲,棠瑾溪慌忙去扶,卻被他握住手:“陛下可知,為何柳明遠死也要保漕運?”
“為什麼?”
“運河底下有東西。”
宋臨瑾展開一張泛黃的圖紙,“前朝皇室秘藏的寶庫。”
棠瑾溪只看了一眼,便搖搖頭:“前朝是前朝的,朕的是朕的,如今國庫充沛,用不著。”
“陛下就不好奇?”
“不好奇。”
宋臨瑾被噎了一句,還是不死心:“這東西放著就是個麻煩,不如收入宮內寶庫。”
棠瑾溪望著宋臨瑾執拗的眼神,忽然輕笑出聲:“鳳君這般上心,莫不是想私藏前朝珍寶?”
宋臨瑾捂著胸口咳了兩聲,故作委屈:“臣一片忠心,天地可鑑。”
“行了,朕信你,不過,此事不急,先養好你的傷。”
宋臨瑾卻不肯罷休,低聲道:“陛下,運河寶庫的訊息已洩露,若不盡快處理,恐生變故。”
棠瑾溪沉吟片刻,終是點頭:“好,朕準你暗中探查,但不可冒險。”
養好傷後,宋臨瑾帶人潛入運河暗流,果然在河床下發現一道隱秘石門。
機關開啟後,甬道內堆滿鏽蝕的兵器和典籍,唯獨不見傳說的珍寶。
“果然被人捷足先登了。”
隨行的暗衛突然低呼:“大人,牆上有字!”
石壁上刻著幾行潦草小字:“柳氏取金三千,鑄私兵於北疆。”
“是新刻的,就是今年的事。”
宋臨瑾冷哼一聲,原來柳明遠早將前朝寶藏用於謀反!
他連忙回宮稟報,棠瑾溪聽完,眸色冰冷:“看來北疆這塊肉,貪圖的人可不止一撥。”
當夜,禁軍突襲北疆深山,果然發現一處隱秘營地,繳獲大量未啟用的兵器與黃金。
事後,宋臨瑾在御花園裡替棠瑾溪扎鞦韆:“陛下如今可算高枕無憂了。”
棠瑾溪白了他一眼:“有鳳君在,朕怕是永遠不得清閒。”
宋臨瑾大笑,牽動傷口又悶哼一聲,棠瑾溪急忙扶住他,卻被他反手扣住十指:“臣願為陛下鞍前馬後,生死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