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阮清歌真的對這玩意不感興趣,她是死過一次的人,錢財早就是身外之物。
何況這還是蕭承煜賞賜的東西,於她而言就是一份恥辱。
要不是當著蕭承煜的面不好發作,她恨不得直接將琉璃玉簪摔個粉碎!
阮清歌前腳剛走,慕雪兒後腳跟上。
後面腳步聲越來越急促,最後慕雪兒直接衝到了她前面,一雙的眼睛狠狠瞪著她。
那雙不沾粉塵的纖纖玉手憤然指著阮清歌手裡的鎏金檀木匣,居高臨下望著她,“你以為你是誰,能讓王爺如此器重你。”
“你不過是長了一張和阮氏極似的臉蛋,他才會偏心你!”
聽到這裡,阮清歌有些好笑,一雙清亮的眸子瞪回去。
“郡主,王爺最愛的難道不是您嗎?”
不知道哪裡刺痛慕雪兒,在外頭向來表現得溫婉淑良的慕雪兒居然吼破了音。
“你在笑話本郡主麼,你不過是個下等的賤婢,也敢嘲笑本郡主!”
這攝政王的下人,誰人不知誰人不曉,蕭承煜一直忘不掉阮氏,南清禾已經來了王府幾天,怎麼會清楚這一點!
慕雪兒大口大口喘著氣,嘴角冷笑,“阮清歌終歸是個死人,就算王爺忘不掉她又如何,時間久了自然會明白我的好。”
她目光停留在鎏金檀木盒上,像是安慰自己,又像是恐嚇阮清歌,用一種極其卑劣的語氣道:“到時候你這張臉,沒有可用之地,等著滾出王府吧!”
蕭承煜忘不掉自己?阮清歌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沒忍住噗嗤一聲,眼角淚花湧現。
所有人都覺得蕭承煜對她情真意切,卻不知道她只是個替身,就連當事人慕雪兒自己也不明白。
不怪別的,只怪蕭承煜裝的太好。
他親手把阮家送上刑臺,之後假惺惺,讓所有人都歌頌他的豐功偉績。
世界上怎會有如此噁心的人。
手裡的木盒仿若千金重,阮清歌只覺得沉甸甸的,再也拿不動,扔到了慕雪兒手裡。
“既然郡主喜歡這個簪子,那奴婢便贈予郡主。”話音落地,阮清歌頭也不回離開。
慕雪兒還以為她是迫於自己的威嚴,才害怕的將簪子給她,但看著手裡的盒子,慕雪兒卻沒有半點喜悅甚至覺得被羞辱!
殊不知自始至終,阮清歌沒有正眼瞧過那根簪子。
書房,玄七稟報完,蕭承煜手中毛筆一頓,劃出重重的墨痕。
他乾脆撕了捏成一團,重新下筆,不過有些心不在焉。
現在看來,阮清歌和慕雪兒是真的不對付,私下相處便並不愉快。
那南清禾可能不是皇帝那邊的人,或許別有目的接近他。
為了權利?南清禾一點攀炎附勢的意思沒有,總離得他遠遠的。
為了錢?上好的琉璃簪子,能當一幾十兩銀子,她就這樣扔了。
所以,那天街上精心設計的一場相遇,背後到底有什麼意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