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思遠這人平時跳得歡,說到底腦子也不慢,但就是有個毛病:碰上帶點“躺賺”“輕鬆搞錢”的專案,他就容易上頭。
那天他火急火燎衝進會議室,拍著桌子就說:“哥,我有事。”
“又被騙了?”
“不是……我投了個短影片流量專案,前期跟我說五萬一個流量池,保回本,結果人跑了。”
“跑多久了?”
“微信拉黑三天,群解散四十八小時。”
“多少?”
“二十萬。”
“腦子呢?”
“我……我就想試試嘛……”
段涵希那時候坐在一邊,連頭都沒抬:“你是不是上了那個叫‘剪影工坊’的平臺?”
“你怎麼知道?”
“那平臺號稱低成本復刻爆款影片,背後控制方是個營銷皮包公司,主營業務是批次賣素材包和接單後跑路。”
張思遠臉垮下來:“你早說啊……”
“你問了嗎?”
“我哪知道你們連這個都盯著。”
“不是盯,是去年這公司就想套我們授權,被我們拒了。”
蕭銘宇收起手機:“對方還在運營不?”
“官網沒關,後臺還能下單。”
“行。”
他沒再多說,直接打了個電話出去,口氣平靜:“幫我查一個叫‘剪影工坊’的賬號,看看它運營背後的主控是誰,走的是哪個註冊地,有沒有偽裝子公司。”
張思遠坐在沙發上,一邊倒水一邊低聲說:“我是不是被你們看扁了……”
段涵希走過去,丟給他一張截圖:“這是他們接下來準備拉的新一輪資金池名單,你的名字排在第三。”
張思遠徹底閉嘴了。
第二天下午,“剪影工坊”賬號突然被爆出存在批次偽造合同、註冊虛假擔保公司、誘導投資使用者進行資金承諾的記錄。
蕭銘宇沒發話,直接把收集到的資料列印一摞,帶著張思遠去了城東的那家市場監管視窗。
“你報案啊?”
“不報案。”
“那你去幹嘛?”
“送個提示。”
“啥提示?”
“讓他們知道,我們不告人,我們直接拆人。”
市場監管的人接到材料的時候還愣著:“你們是受害人?”
“不是,我們是防火牆。”
那天下午,監管辦掛了個小通告,不到五十字,點名“剪影工坊”涉嫌以虛假流量合約進行非正常融資活動,已暫停相關賬號資質。
段涵希坐在辦公室,看完這通告淡淡說:“這平臺接下來如果還想活,就得自斷一臂。”
“那我這二十萬是不是打水漂了?”張思遠探頭問。
蕭銘宇掃他一眼:“你想拿回來?”
“廢話。”
“那你就得賠點利息。”
“啥意思?”
“我們接下來要讓那平臺主動退錢,還得加點‘補償’,你得配合演出。”
“我怎麼演?”
“你不是跳得快麼?這回給你一個角色——欺詐受害人發言代表。”
第三天,“剪影工坊”聯絡張思遠,表示可以部分退款平息輿情。
他回過去:“你要是真誠,就別隻退部分。”
對方咬牙:“最多退十五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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