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了:“我已經準備好素材錄影片開懟了,十五萬,你擋得住?”
不到兩小時,錢全到賬。
加上兩千塊“補償金”。
張思遠拎著那筆到賬簡訊衝進會議室,彷彿打了勝仗:“哥,到賬了!真到賬了!”
段涵希回頭看了眼:“下次再遇到這種專案,先拿給我們看一眼。”
“我不敢了。”
“你不是不敢,是你賠不起。”
張思遠苦笑:“我現在才明白你們為什麼連一毛風險都不碰。”
“因為我們不靠‘可能’,我們靠‘結果’。”
這事算是收了。
不過從那天開始,張思遠每次開啟手機看到短影片平臺的廣告都自動跳過。
他說不是因為怕被騙。
是怕再看到類似那種“點一下就能年入百萬”的字眼,他忍不住手癢。
段涵希看著他說:“你這種人,就得打一下記一下。”
張思遠點頭:“打痛了,才記得深。”
他不知道的是,這事還沒完。
那家平臺背後那點貓膩,很快就會被徹底揭開。
但那時候,張思遠不再是受害者。
他是一個親手掀了騙子牌桌的參與者。
只是他還沒意識到,他這一腳,是踩在了人家鋪好的整條灰產線上。
謝雲昕終於意識到國內徹底混不下去了。
她朋友圈、微博號、社交平臺全掛了,路演沒人請,綜藝合作也黃,情感訪談那點流量早就被實錘打成翻車事故。
她這時候打起了主意,想著出國重來一局。
新加坡某資料論壇剛發出“亞太女性成長計劃”的講者招募,她直接給自己包裝了一套英文介紹,偽裝身份,改了名字,往那邊投了份申請。
一個星期後,郵件回來了,竟然真的透過了。
她差點當場哭出來。
出發那天她穿得精緻,從頭到腳打扮得跟品牌創始人似的,連行李箱上都貼了英文名片。
她落地當天,直奔會場預備廳。還沒坐熱,主辦方負責人遞過來一份資料:“你這份資料我們已經稽核完了,不過現在要做個小驗證,流程走一走。”
她笑著說:“當然。”
下一秒,對方把一臺平板端到她面前,點開一張圖片。
那張圖片她一眼就認出來了。
是段涵希。
對方問:“請問你與這位技術人的關係?”
謝雲昕頓了一下:“曾經是行業同行。”
“不是曾經。”
“什麼意思?”
“我們查到了你遞交的資料中,涉及她原始專案段落的改寫內容,並未做標註。”
“那是參考——”
“你原文複製了八句。”
她臉白了。
對方繼續翻頁,第二張截圖,是她去年在銘創舊系統內測期留下的賬號登入記錄。
“你這不是參考,你是非法使用。”
謝雲昕終於站不住了:“這件事我可以解釋——”
對方合上資料,語氣平靜:“你不需要解釋,你現在只需要籤一份自願退出協議。”
“如果我不籤呢?”
“那我們會發布一條通知:此次論壇未透過嘉賓篩選者名單,將不再接受後續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