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喜的這番話中蘊含的深意,再是明顯不過。
蕭景珩又怎可能聽不出他的弦外之音呢,他那張冷峻的臉上,劍眉緊擰著,眉宇間盡數透著複雜的情愫。
接著屋內便傳來了一陣鬧哄哄的響動。
“你耍賴,懿嬪,我剛才已經贏了,你怎麼能這般抵賴呢。”
“按照規矩,順位至下,我這張牌你怎能吃得下?”
“你……你這是欺負人!”
與微氣惱不已的站起身來,她將手邊上的葉子牌一推,作勢便要離開宮殿往外走去。
楚玉瑤見此景,竟也沒有半分打算要阻撓的意思,她嗤笑一聲,回眸意味深長的朝著一旁的人兒掃了一眼。
夏盞當即明瞭她眼神中蘊含的深意。
她快步迎上前去,低聲勸說道:“既然公主也不想玩了,夜也深了,不妨奴婢送您回去吧。”
“我……”
與微僵持在原地,剛想要發作,不曾想,不經意間抬眸一瞥,恰好對視上了一雙深邃幽幽冷眸。
“父皇……”
蕭與微被嚇得心頭一驚,慌張跪地問安。
她故意拔高了聲線,唯恐殿內的楚玉瑤聽不到似的。
玉蝶等人動作麻利的這就要收拾去牌桌。
不曾想,楚玉瑤卻臉上神色淡定從容的擺擺手:“罷了,就這般吧,不用收拾了。”
現在將東西|藏起來,反倒顯得欲蓋彌彰。
更何況,蕭景珩心思如妖般的一個人,他多半是早就已經來到了甘露宮,恰好被要外出的與微撞見了而已!
楚玉瑤長吁一口氣,隨著眾人一道出門相迎。
她緩緩跪地,規矩請安問好,“不知陛下光臨嬪妾的甘露宮,有失遠迎。”
他不曾說話,而是站起身來,拂去衣衫寬敞衣袖加快了步子朝著內殿走去。
映入眼簾的便是一張擺滿牌子的八仙桌,以及桌上凌亂不堪的場景……
他緊蹙著劍眉,狐疑的睨了楚玉瑤一眼:“這是什麼?”
這不是明知故問麼?
楚玉瑤長吁一口氣,既他這般裝作不懂,那便索性由著她隨意說了:“這乃葉子牌,結合了易理既天干地支,是通慧的,嬪妾和公主閒賦無聊,便在這裡教她葉子牌了。”
“這麼說,朕還應當好好嘉尚懿嬪才是,難為你能夠有這麼一份心意了。”
蕭景珩隨手捏起了一張骨牌放在手中摩挲把玩。
他戲謔一笑,薄唇上揚扯起的一抹弧度,耐人尋味。
與微背後弱弱的豎起了大拇指,笑吟吟的看著楚玉瑤,又幹咳兩聲,義正言辭的說道:“是了,懿嬪說這葉子牌越玩越聰明,所以我便和她學了學。”
“那懿嬪不妨來教朕,也讓朕看看這葉子牌究竟有多大的能耐,能被公主讚不絕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