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夜。
楚玉瑤讓人從小廚房端著熱氣騰騰的海鮮粥來。
她原先便喜歡吃這些稀奇古怪的,越是皇城之中難得尋見的,她便越是喜愛。
甚至夏日吃冰,冬日裡要吃暖和的烤肉……
大多食材京城是沒有的。
就像那草原上獨有的燒烤,是她隨著先父出征時,在營地裡吃過的。
無奈之下,蕭景珩也就只能命將士們在王府後院搭了個架子烤羊肉。
許是最近到了朝廷上貢的日子,海貨送來的不少。
還大多比較新鮮。
楚玉瑤指了指面前桌子上擺著的瓷碗:“公主試一試,這個蝦仁羹鮮甜味美,我讓人吊爐燉煮了一個多時辰。”
“蝦子腥味兒好重,我不要。”
與微將頭偏向一側,又待一旁的宮婢吩咐道:“本公主的燕窩粥呢?”
“你嚐嚐再說呢?”
楚玉瑤端起了瓷碗,自顧自的盛了一碗,舀起一勺放入嘴裡仔細品賞。
嗅到那一股撲鼻而來的香味,與微狠狠地心動了。
“真的有那麼好吃麼?你的方子,那能比宮中的御膳房,更味美?”
她詫異的瞪大了丹眸,怔怔的看著楚玉瑤,眼神中依舊是諸多的不信任。
楚玉瑤也不做辯解。
後宮御膳房的方子是錯的……
她聽聞夏盞提及,當年宮變,王府被屠戮滿門,唯有他們幾個貼己的丫鬟帶著她的一雙兒女躲在王府的假山暗室裡,直至等到了外面局勢將穩,這才將他們給帶了出來。
所以小廚房的人,早已歸西,那方子除了她之外,普天之下再無一人所知!
“哇,這個蝦仁羹真的好好喝,我甚至都分辨不出,哪些是米粒,哪些是蝦仁了!”與微眼神中充斥著滿滿的驚喜之色。
她看著一旁的楚玉瑤,目光尤為複雜。
雖然她也心知,此女接近自己的目的不良,便是和其他宮妃一樣。
企圖利用自己好對她的父皇諂媚示好。
卻也不知何故……
她嘴上說的兇狠,心裡卻一點都不厭惡這個懿嬪。
且,懿嬪總是隔三兩日給她弄來一大堆稀奇古怪的玩意。
“公主和太子的關係不太好麼?”
楚玉瑤吃飯的時候,試探性的開口,低聲詢問一句。
她本也沒想著與微能夠同自己說些體己話。
不曾想,一旁的小人兒嘆息一聲,又懊惱至極的搖搖頭:“他哪裡是同我關係一般,父皇這幾年也越發厭惡我兄長,話都不想同他多講。”
什麼?
“你是不曉得,我聽他們說,杖斃夏美人第二日,兄長特意去了御書房找我父皇請命要將你送進慎刑司,你呀,日後見著他可要當心著點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