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玉瑤卻將手中的籠子拎起,故意不給她看般,藏匿在身後:“你若是乖乖吃藥,給這一碗湯藥都喝下,我就給這一對蛐蛐送你。”
“本公主才不稀罕呢,你愛給不給!”
與微將頭偏向一側去,傲嬌的悶哼一聲。
她雙手背在身後,佯裝根本不在意的樣子。
卻又在靠近楚玉瑤之際,猛然間伸出手來,一把將那蛐蛐籠子給搶了過來。
就在此時,前方不遠處響起了一道冷冽的男聲。
太子的聲線雖不及蕭景珩那般成熟,卻也略顯磁性渾厚……
“與微,放肆,你這是在做什麼?”
隨著這一道男聲落下。
楚玉瑤不經意間回眸一瞥,恰好對視上了一雙幽深的冷眸。
楚與鄢用著別樣複雜的目光將其上下一番打量,他穿著一襲蟒袍,硃紅色的長袍將他那張俊逸精緻的臉龐平添了幾分成熟和穩重。
如今的與鄢個頭已經遠超出了楚玉瑤許多,那張稚嫩的童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
不等她回過神來,便聽到太子一道冷叱落下:“身為陛下妃嬪,你卻整日無所事事,驕縱公主玩樂,這又是什麼腌臢之物?也配入得了宮門?”
年幼時,只有楚玉瑤訓斥兒子的份。
不曾想如今她卻被與鄢這麼一番訓誡……
她眸中掠過一抹戲謔,“不過只是兩隻蛐蛐而已,難道太子幼時就沒有玩過麼?”
“不過只是兩隻蛐蛐?這是什麼腌臢之物,本太子自然——”
已然到了嘴邊上的話,蕭與鄢卻又話鋒一頓,不禁愣住。
他怎麼可能會沒有玩過呢,那時候母親在,夏日夜間,用那一盞明燈照著光亮,帶著他躲在王府的假山後面,設下了許多陷阱。
那時不僅是蛐蛐,還有青蛙……蝌蚪……
回憶浮現在心頭,更引得蕭與鄢慍怒不已!
眼前這女子不過就是樣貌與母親相似罷了,最近憑著狐媚子手腕引得父皇歡心,又有什麼資格同自己這般說教?
“你好大的膽子,竟敢這般同本太子說話!”
蕭與鄢冷哼一聲,一甩衣衫衣袖:“鄉野村婦,粗鄙之人,看來是送你入宮之人並未教習你宮規吧?”
“宮規?”
楚玉瑤上前一步,她上下一番仔細審視著面前的兒子,不由得輕聲嗤笑:“太子這宮規也總不會是學到了狗肚子裡吧?我身為你父皇的宮妃,如今身為嬪位,你縱是身為太子,見我卻不行禮沒有尊稱,難道這便是太子太傅教你的規矩?”
“你!”
太子似是也沒料到她竟這般伶牙俐齒。
言簡意賅一番話,便將他嗆得無言以對。
他轉身回眸看向了一旁的公主:“此女妖言惑眾,來歷不明,你日後還是少與她往來的好。”
蕭與微也是個犟脾氣,她一把甩開了太子的手,“你管的那麼寬,我是公主,她還能對我怎樣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