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人不安好心,蠢蠢欲動。
她要做的便是在力所能及的範疇內,背地裡推波助瀾幫著蕭景珩懲處奸佞。
畢竟,他也說了,這皇位無論如何,不管到何時都只會是與微亦或者與鄢的!
他們兄妹二人才有資格繼承大統!
“懿嬪,你怎麼悶悶不樂的,誰又招惹你了?該不會是我父皇吧?”
小人兒雙手托腮,一臉真摯的注視著楚玉瑤,低聲發問道。
楚玉瑤一時間也不知該說些什麼好,為母心切,總歸不想讓自己的孩兒沾染上後宮和前朝這些風波中。
若是可以,她恨不得現在就帶著他們逃離這爾虞吾詐的皇城。
“倒也不是,沒什麼,我就是今兒個興致不高罷了。”
她隨口敷衍一答。
“唉,我知道你是因為什麼不高興,不就是因為我父皇處置了那幾個宮婢,你想要個公道,但我父皇覺得,只要能夠給你安排一個順勢洗脫罪名的名義就好,對不對?”
與微趴在桌上,氣色逐漸緩緩好轉,人也變得有靈氣多了。
“不是的……”楚玉瑤方才想要解釋些什麼,話都已經到了嘴邊上,卻始終不知該從何開口。
不過她倒也倍感欣慰,女兒竟然觀察的這般細緻!
與微不禁搖搖頭,感慨一句:“他這不還是在乎你麼,若是對待旁人,我可不見他這般上心,父皇甚至都不曾關心我有沒有受委屈呢。”
“沒關係,公主的身邊,以後還有我。”
楚玉瑤讓人將杏仁露從外頭端進來。
這一碗也是藥膳。
自從袁天健入宮之後,她便變著法的想著主意根據袁天健給的藥方子給女兒做東西吃。
她不喜歡吃藥,那楚玉瑤便從藥食同源開始學起。
旁人都說,與微如今身子這般孱弱,全部都是因為胎裡帶的毛病,是自己造孽。
既是如此,那就讓她來做這一場贖罪吧!
“說來倒也是稀奇呢,母妃她總是說她記掛著我,她最疼愛的也是我,可我這兩日也不曾見到錦繡宮的人來看望我呢,她們對我的好,也不過只是說說而已。”
與微嘆息一聲,緩緩站起身來,她臉上漾著牽強的笑容:“這世道人心薄涼,我親孃待我都那般……我也屬實不應該要求母妃對我有多好。”
“公主,此言差矣,這世上靠山山會倒,靠水水會跑,公主要自憑實力才能在這世間生存下去,不管是你的父母,又或者是文妃都不可能會陪著你一輩子。”
楚玉瑤接過了夏盞遞來的木梳子,輕輕把女兒那一頭如瀑般的青絲攏起。
她的話,與微聽的一知半解,“所以說來,人都是孑然一身的來,又空無一物的去咯。”
“我是想說,不管怎樣,始終文妃對你和太子照拂有恩,公主便不該對文妃心中生怨,即便是來日,你們二人真的不好了,好聚好散便是。”
楚玉瑤幫她的長髮攏起,動作極具輕柔的幫與微梳了個髮髻。
“她說她最疼我,卻連我的頭髮都不願碰,對外說,生怕弄疼了我,可我知道,她的出身乃是世家大族從小錦衣玉食,也不曾做過照顧人的差事,所以,不過是說辭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