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二人目光相望著,也不知怎的,懿嬪的那個眼神,就像是能夠洞悉一切般,頗有深意。
僅僅是看著便讓文妃感到頭皮發麻,後背陣陣寒意掀起。
難道,她已經發現了什麼?
這絕不應該,懿嬪之所以折騰這麼大一齣戲,不就是為了引起皇上的注意,想要恩寵罷了。
“見過文妃娘娘。”楚玉瑤不疾不徐站起身來,隨即訕笑著同文妃請了個看著不太規矩的安。
她動作漫不經心的撫了撫額前的碎髮,故意展現著蕭景珩送給自己的步搖金釵。
文妃看著她渾身上下打扮的這般珠光寶氣,更是眸中怒火騰起。
這麼多年來,皇上對於六宮的教導嚴苛,更是告誡她們莫要僭越,如今天下大旱,身為宮妃更是應當以身作則……
甚至一年的恩賞不勝一年。
文妃先前從未妒忌過太子和公主的那些金銀珠寶,在她看來,說到底皇上就只有這麼一雙兒女。
多給他們些臻寶奇玩,那都是理所應當。
可今日她見到了懿嬪之後,才幡然醒悟,自己是大錯特錯!
只是因為皇上對她們這些宮妃都不看重罷了!
“懿嬪現在這是要怎樣呢?你的甘露宮都已經容不下你,要來本宮的錦繡宮內造次,是麼?”
文妃一步步漫步徑直走上前去。
她緩緩落座,用手輕輕地在與微的額前摩挲著,看向楚玉瑤的目光中暗含著挑釁:“你猜猜,若是本宮將你今日擅闖錦繡宮一事稟明陛下,你會落得什麼樣的下場呢?”
“嬪妾什麼樣的下場不重要,嬪妾覺得,當務之急是好好查明文妃娘娘跟前幾個宮婢才最是要緊。”
她掃視了一眼四周,又將眸光漸落在夏盞捧著的香爐上。
此處偌大的宮殿內,鴉雀無聲一片。
地上甚至掉落一根針都能聽的一清!
文妃故作惶恐之色,乾咳一聲:“這是本宮錦繡宮中的東西,你竟敢這般僭越?”
“娘娘不妨仔細想想,這安神香這般有效,為何公主白日咳嗽那般迅猛,用過這安神香後,能夠睡得這般踏實,若是……這安神香有什麼問題,這可是出自於娘娘宮裡。”
楚玉瑤將夏盞手中香爐接了過來,捧在掌心之中,揣摩著。
文妃倒吸了一口寒氣,又眯起了一雙眼眸定睛打量審視著楚玉瑤。
她竟是沒想到,眼前這個年紀不大的小姑娘竟然心思這般深沉。
甚至,一眼就能洞悉她的佈局!
此女不除,日後勢必將成大患!
這可都是懿嬪逼她的!
“所以,懿嬪的意思是,本宮謀害公主,在薰香中做了手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