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眯起陰鷙的眼眸,勾唇一笑,餘光意味深長的從一旁的人兒方向掠過。
顯然,蕭景珩並未全然相信方才文妃說的那一番話。
楚玉瑤也在心中嗤笑著,感慨文妃實在是個胸大無腦的。
出了這麼大的事,她若是真的為人母心切,不應該是撲上去護著與微?
又怎會還有閒情逸致在此同她們爭辯著誰是兇手?
百花宴就以郭美人被杖斃結束……
只是,蕭景珩竟還下了令,今夜子時闔宮上下所有人都要去宣武門外觀看!
楚玉瑤心頭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地攥著一般,百味交雜。
在她認識蕭景珩這十幾年的光景中,她的印象裡,他溫潤如玉,性子郎朗,更不會做出這般殘暴的事。
夏盞到底是從小服侍著她長大的丫鬟,僅是一眼就看穿了楚玉瑤心中所想。
“小姐,您也不必太過傷懷,陛下如今他乃是天下人的君主,他這般做,也有他的道理,若不嚴加管教難以服眾,畢竟……宮內宮外勢力湧動。”
短短數日,楚玉瑤便已經大致瞭解了現下蕭景珩的近況。
他腹背受敵!
前朝因為受制於先前被他率領反叛的重臣,舉步維艱,牽一髮動全身!
北疆一帶卻也因他的皇位來的名不正言不順,所以多有不服。
後宮也是依舊風波不斷……
僅僅是想想,她便已然能夠體會感悟到現在蕭景珩該是多麼的心力交瘁。
“小姐,您現在或許可以試試——”夏盞湊在她的耳畔低聲呢喃著。
當即楚玉瑤便心領神會了夏盞的用意。
她臉上漾著淺淺笑意,漫步徑直向前一步:“陛下……”
隨著那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原本正抱著女兒喂藥的蕭景珩不禁手上動作一滯。
他餘光睨了一眼身後跪地的人兒,悶哼一聲:“什麼事?”
“嬪妾與公主投緣,今日公主慘遭賊人毒手,興許也是遭受嬪妾連累,所以……嬪妾想在這幾日公主生病時來照拂公主,以解嬪妾心頭愧疚。”
楚玉瑤漫不經心的說著。
蕭景珩不禁眯起眼眸,遲疑一頓。
一旁的文妃像是覺察到了什麼一般,驀地抬眸朝著楚玉瑤看去:“懿嬪這般年輕且也尚未生養過,哪裡懂得如何照拂孩童,公主她年幼時起便養在本宮膝下,本宮瞭解她的習性,所以,便不勞煩懿嬪了。”
“無礙的,嬪妾雖然沒有生養過,但可以學,畢竟為了陛下開枝散葉才是我等的重事才是,對麼,文妃娘娘。”
楚玉瑤一番話說的滴水不漏。
文妃看著她的眼神中充斥著滿滿的妒火,心中早已怒意高漲,卻依舊還是要在蕭景珩的面前裝作落落大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