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唯有這樣,慘死蒼生的靈魂才能得以儲存。
沒有靈魂的泥塑便如提線木偶。
“你們現在可能明白朕的良苦用心?”貞元帝環顧四周,看到得是一張張欽佩仰慕的表情。
高高在上的官老爺們無人在乎子民的死活。
絕大多數人跟貞元帝一樣,視他們為累贅、阻礙……
貞元剛欲露出滿意微笑,便聽突然有人道:“我真的以為你恢復了正常。”
“卻沒想到惡劣行徑更令人髮指!”
“數千萬黎民蒼生因你而死,你居然大言不慚說得是為皇朝國祚延綿考慮。”
“何其滑稽!何其愚蠢!何其陰損!”
貞元循聲望去,是當朝太傅,崔璟言,曾是當朝聖上最敬重的恩師。
“崔太傅謹言。”貞元帝微眯著眼。
“我偏不!”崔璟言越說越亢奮,忍不住破口大罵道:“一派胡言!全部都是一派胡言!”
“水能載舟亦能覆舟,百姓子民便是涓涓細流,你這樣做是會付出代價的!”
“沒有子民百姓,只有堆泥塑雕像的周流皇朝,什麼都不算!”
人群裡有人暗暗嘆息,他們深知崔璟言所說無錯。
貞元帝試圖從根本上解決問題的手段太極端。
但卻沒有多少人與身俱來著能夠與崔璟言並駕齊驅的勇氣。
貞元帝笑出聲,“朕果然沒猜錯,你們這群守舊派果然才是阻撓皇朝延綿的藩籬。”
崔璟言分毫不讓,“你是錯的!”
“錯就該被指出,這是當臣子的本分。”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也是當臣子的本分!”
貞元帝眼裡寒芒稍凜,言辭激烈的崔璟言頓時殞命,死前未曾合上的雙眸依舊是堅定且固執的。
“請陛下用食!”
群臣並未因崔璟言的慘死而兔死狐悲。
反而將崔璟言的屍體視作貞元帝的食物。
縱使已經褪去邪修身份,但貞元帝依舊是要靠血肉為食的。
“陳腐爛肉,朕不屑一食。”
貞元帝環顧一圈後,陰沉笑道:“你們便分食了吧……”
聞言,群臣皆緊抿嘴唇,縱使抗拒為了活命也得硬著頭皮。
現在的貞元帝比當初更恐怖,誰都看得出,這是他的考驗……懲罰。
片刻後,衣冠楚楚冠冕堂皇的群臣,在貞元帝的注視下,如同野獸般分食著崔璟言的屍身。
“不錯,不錯,再大口些,直接用牙咬,你們不是人,是野獸,是朕豢養的野獸!”
貞元帝狀若瘋癲。
黃泉古教的邪修秘術不可能一絲一毫的影響都不會有。
只是貞元隱藏的極佳而已。
但在面對這血腥場面時,不由自主流露出本來面貌。
未加掩飾的他,就是尊早就已經被邪修醃漬入味的野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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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前輩,前面就是周流皇朝的皇都。”
陸行舟特意放慢速度,讓玄霜青鸞能夠與飛劍並駕齊驅。
許豐年因此能夠向陸行舟介紹道。
望著那座如同橫亙於平原上的龐然大物,秋婉儀嘆道:“曾經的皇都是周流皇朝最熱鬧富庶的地方。”
“但在黃泉古教出現後,皇都也是受影響最深的邦域。”
“據說百姓子民早已死絕,殘存的活人大都是世家宗族或者達官顯貴。”
“黃泉古教雖是邪修,但其實很會察言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