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緩緩從座位上起身,行至趙阿才身前蹲下。
不等趙阿才反應過來,他已用力扼住了趙阿才的咽喉:“你確定,你送到石林小巷的,是宋二小姐?”
“我……奴才……”
趙阿才被軒轅晟扼住咽喉,臉色霎時慘白一片,毫無血色,一時之間語無倫次起來。
見趙阿才如此,長安抬起一腳,重重踹在趙阿才的後背上。
疼得趙阿才,忍不住扭曲了身形。
長安眼看著趙阿才疼的渾身扭曲,卻不敢掙脫軒轅晟的禁錮,垂首朝著軒轅晟稟道:“王爺,此人乃是宋家大小姐奶孃的兒子。”
“有意思!”
軒轅晟哂然冷笑了一聲,那暗沉的臉色,似是淬了毒的鐵。
他冷睇著趙阿才,唇畔泛起的弧度,開始變得嗜血:“宋家大小姐奶孃的兒子,竟然在本王與宋二小姐私會之時,給宋二小姐當車伕。”
當下,趙阿才渾身猛地一激靈。
長安看著趙阿才的反應,不由滿是嘲諷地嗤笑了一聲。
“王爺您有所不知,前兩日裡,戰王妃回王府,是為了討要她的嫁妝。可說來也奇怪,戰王妃的嫁妝……最後竟然查出,是將她視作親女的奶孃中飽私囊!”
“而她那奶孃,也就是這趙阿才的母親,當日便投了繯,這趙阿才當時連老孃的屍體都不管,撒腿就跑了,直到今日才被咱們的人抓到……”
“有意思!有意思極了!”
軒轅晟心裡,雖然對宋清婉的身份,早已有所懷疑。
但是眼下聽到長安所言,真相漸漸浮出水面,他心頭暗恨之餘,冷冷地嘆了兩聲有趣,輕揚著眉宇,手下驀地用力:“趙阿才是吧?你是要自己說?還是要等著本王命的人給你上了酷刑,再如實招供?”
趙阿才本就因軒轅晟手下的力道,臉色由白轉青,當即大張著嘴巴。
此刻,再聽到軒轅晟如此言語,他瞪大雙眼,連忙告饒:“奴才說,奴才什麼都說……”
聞言,軒轅晟猛地一甩手。
而後,長身而起,重新坐回主位,危險眯眸:“說——”
“是!”
趙阿才眼下,已然被嚇破了膽。
他雖自知事已至此,在劫難逃,但他今日早已被秦王府的人打怕了,實在不想再遭受酷刑。
而且,定國公府為了自保,竟然將他母親,直接推出去當了替罪羊,這實在讓他為之心寒。
如此,他也早已預見到自己的悽慘下場。
索性,作為宋清婉的奶兄,他這個無意中,從他母親口中聽聞了真相的知情人,眼下一不做,二不休,將趙氏提前得知軒轅聿出聲,又迷昏宋昭昭,將宋昭昭替宋清婉嫁到戰王府,最後讓宋清婉頂替了宋昭昭的身份,來做秦王妃一切謀劃,一五一十,悉數撂了個乾淨。
“照你這麼說……”
軒轅晟的心中,雖然早已對事情有了大概猜測。
但是真的聽趙阿才將真相全盤托出,他還是忍不住心中怒極,猛地抬腳便將身邊的桌子給踹飛了出去。
在哐啷一聲巨響後,眼看著趙阿才的身子又抖了三抖,他猛地起身上前,扯住了趙阿才溼得能攥出水的領口。
那眼神冰冷的,似是要將趙阿才千刀萬剮,語氣森冷無比:“趙氏母女,一直拿本王當傻子耍,整日跟本王私會的,其實是宋大小姐宋清婉,而如今的戰王妃,才是本王的未婚妻,宋家二房嫡女——宋昭昭!”
他的話,是問話。
但是最後,卻是肯定的語氣。
被他扯住領口的趙阿才,見軒轅晟忽然震怒,亡魂皆冒間,竟然失了禁,兩腿顫顫地接連點著頭。
“是!與……與王爺私會的是宋家大小姐,戰王妃……戰王妃才是真正的宋家二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