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昭昭看著滿頭問號的軒轅聿,笑得如周圍的花兒一般嬌豔,眼底還泛著一絲漣漪的光:“我待會兒會和倩兒在八角涼亭等著王爺,還請王爺以這八角涼亭為中心,挨個院落一探究竟,助我尋找我奶孃和七巧的下落。”
“……”
這下,軒轅聿恍然之際,滿臉的問號變成了無語。
他緊抿了下薄唇,骨節分明的手指,直指著宋昭昭,點了一下又一下,壓著嗓子說道:“宋昭昭!感情你說的意思意思,並不是讓我陪你遊園,而是在這兒等著我呢?”
宋昭昭面對滿是無語的軒轅聿,嘴角高高揚起,嬌憨一笑:“有勞王爺了!”
“你行!真行!”
軒轅聿看著眼前笑得沒心沒肺的宋昭昭,用力又朝著她點了兩下,“這個以你為中心的範圍探完了,你是不是還要繼續走下去,好讓我繼續探下去?直到找到你的奶孃和七巧為止?”
“辛苦王爺了!”
宋昭昭剛剛說的是有勞,現在道的是辛苦,她沒有反駁軒轅聿,一臉的堅持。
反正這活,今兒軒轅聿不幹也得幹。
軒轅聿見宋昭昭一臉堅持之色,忍不住緊皺著眉頭,冷笑了一聲:“呵——”
宋昭昭只當他答應了,忙輕聲將奶孃和七巧的外形特徵說了出來。
眼看著倩兒擺好了茶點,正往這邊走來,她臉上的笑意更深幾分,其中討好意味明顯:“王爺,你就當幫幫我嘛!大不了以後,我多讓你看幾場好戲。還有北境軍的軍餉,我一定……”
“好了……”
看著宋昭昭討巧賣乖,提起了北境軍的軍餉,軒轅聿直接抬手妥協,冷哼了一聲:“你可真是,人盡其用,物盡其材,便是我成了鬼,你也不放過。”
話落,他黑沉著臉色,身形一轉,瞬間沒了影子。
其實,若是宋昭昭一早跟他說清楚。
幫助宋昭昭探查她奶孃和七巧下落一事,他也是會幫忙的。
但是這死丫頭,讓他相信她,卻又不相信他,似是生怕他不答應似的,從頭到尾,一直在跟他賣關子。
實在該打屁股!
——
宋昭昭以為,宋清婉該是將奶孃和七巧,藏在定國公府中的。
因此,才想出這個法子,讓軒轅聿在定國公府裡,探上一探。
但是結果,卻讓她十分失望。
她和帶著倩兒一路,從定國公府南側逛到北側,軒轅聿也一路從南探到北,可是始終不見她奶孃和七巧的蹤影。
因此,宋昭昭只得將最後的希望,寄託在前面尚未查探的汀蘭苑和趙氏的院子。
時近黃昏之時,見軒轅聿先後從汀蘭苑和趙氏的院子裡出來,一直等在不遠處花園裡的宋昭昭,頓時滿臉希冀地朝著軒轅聿望了過去。
卻見軒轅聿神情有些萎靡地對她搖了搖頭。
宋昭昭見軒轅聿搖頭,心下猛地一空,滿臉的失望之色。
眼下,軒轅聿雖覺自己前所未有的虛弱,卻還是輕聲安慰著宋昭昭:“我還是那句話,只要人活著,遲早能救出來。”
“自然!”
宋昭昭沉眸,看了眼不遠處,正在摘花的倩兒,以輕到不能再輕的聲音,神情陰鬱地低喃了一句:“既是找不到,那就換個方子,讓她們乖乖把人給我送回來。”
“宋昭昭……”
軒轅聿沒能聽清宋昭昭低喃著什麼,輕攏了攏眉峰,聲音漸漸變得微弱:“我雖沒探到你奶孃和七巧的下落,但是卻探得趙氏和宋清婉密謀,今夜欲要壞你名節,好日後拿捏於你……”
聞言,宋昭昭眸色一冽。
只下一刻,軒轅聿虛弱到如蚊吶一般的聲音,再次響起:“她們已經,以嫁妝數量龐大,沒能一次從京郊莊子拉回為由,道是為了節省時間,將彩嬤嬤和李嬤嬤,直接送去京郊的莊子上進行清點……宋昭昭……”
軒轅聿的聲音,到最後已然低到不能再低。
眼看著宋昭昭的臉上陰雲密佈,他輕喊了宋昭昭一聲,視線漸變模糊,身形也變得透明起來:“今夜兇險,可我……不能陪你了。”
語落,他深深地,又看了眼宋昭昭。
“軒轅聿?”
宋昭昭意識到軒轅聿情況不對,急忙走近一步。
卻見軒轅聿在她面前,漸漸變得模糊,最後化作一縷青煙,飄飄蕩蕩,鑽進了靠在一邊的油紙傘中。
見狀,宋昭昭的心,猛地墜入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