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轅晟自然也早已知曉。
眼下的他,一襲玄色常服,神情格外冷峻。
在進入大殿之後,他始終低垂著眉眼,十分恭謹地朝著魏太后躬身行禮:“給皇祖母請安。”
“免禮吧!”
魏太后冷眼看著眉宇間盡是凝重的軒轅晟,語氣淡淡地出了聲。
“謝皇祖母!”
軒轅晟依言免禮,抬眸看向魏太后:“不知皇祖母傳召孫兒,所為何事?”
“傳你過來,自然是有重要之事。”
魏太后喝了口茶,輕輕摩挲著茶盞邊緣,十分滿意道:“你今日來得倒是挺快。”
軒轅晟回道:“回皇祖母的話,母后今日也召了孫兒進宮。”
魏太后頷首,忽然話鋒一轉,“今日早朝上的事情,你可都聽說了?”
“孫兒聽說了!”
提起這事兒,軒轅晟的臉色,就越發凝重起來:“孫兒實在是沒想到,蕭相竟然如此膽大包天!”
魏太后聽她如此言語,眸光閃爍了下。
她微眯著眸子,深看了幾眼,眼前這個被梁帝和那個女人,寄予厚望的孫兒,忽覺有些好笑:“你覺得,此事該如何處置?”
“此事……”
軒轅晟緊皺著眉宇,語氣裡盡是冷意:“若是真相查明,確實是蕭相中飽私囊,貪汙受賄,蕭相當伏法受誅,蕭家全族當抄家流放。”
“如此……”
魏太后意識到他那個好兒子,還有那個女人,似是並沒有將真相,告訴軒轅晟,說話的聲音拖長了幾分,語調微揚:“你就不怕得罪了西宮的蕭氏和你的二皇兄?”
聽魏太后提起軒轅逸,軒轅晟的眉頭當即蹙得更緊了幾分:“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孫兒相信蕭貴妃和二皇兄,會以大局為重的。”
魏太后之所以傳召軒轅晟,不過是為了證實一下,彩嬤嬤所說,他昨夜去過碧蒼院一事。
但是眼下,聽聞軒轅晟如此言語,她卻忽然來了興趣:“既是你這麼說,那這件事情,哀家若是讓你去查辦,你覺得如何?”
聞言,軒轅晟猛地抬頭,看向魏太后。
“皇祖母此言當真?”
“自然當真。”
魏太后原本鬱結的心情,忽然撥雲見日。
她神色淡定地迎著軒轅晟的視線,忽地輕笑了下,語速緩慢道:“這世間的女子,都是慕強的,尤其是昭昭丫頭這樣的女子……她若對你無意,你便是迷暈了她,夜裡去看她多少次,她都不會改變心意。”
軒轅晟驚聞魏太后此言,臉色驀地一變,忙張口就要出聲:“皇祖母……”
魏太后對他搖了搖頭,示意他稍安勿躁:“今日一早,哀家就去命阿桂,傳了那丫頭和阿彩進宮,你昨夜做下的那些糊塗事,阿彩全都跟哀家說了。”
“皇祖母!”
軒轅晟一臉急切地又喚了魏太后一聲:“孫兒只是去看她一眼,離她近一些,她並不知情,而且孫兒只是守著她說了會兒心裡話,根本不曾越矩……”
“這些都不重要。”
魏太后再次搖頭,沉眸看著軒轅晟,擺出一副十分祖母心疼孫子的模樣:“重要的是,你要一輩子這麼偷偷摸摸地去見她嗎?你就不想走進她的心裡嗎?你就不想讓她心甘情願,親耳聽聽你的心裡話嗎?”
魏太后此言一出,軒轅晟立即否認:“孫兒不是不想,孫兒不會一輩子都這樣的,等到以後……”
“以後的事情,會有很多變數,能現在就抓在手裡的才是王道!”
魏太后看著一臉落寞的軒轅晟,眼底掠過一抹冷芒。
她略微沉吟了下,將手裡的茶盞擱在桌上,語重心長道:“你需趕緊做出政績,將自己的能力展現出來,才能讓她對你刮目相看,而這次是一個極好的機會。”
軒轅晟聞言,眸光大盛。
不過很快,他眼底的光,就黯淡了下來:“可是母后一直教導孫兒,要與二皇兄兄友弟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