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以,一時之間,鼓臺周圍沸沸揚揚,更有人振臂高呼:“查明真相,嚴懲貪官汙吏,為戰王正名!”
有人喊出第一聲。
很快就有第二聲!
接著就是第三聲!
即便是李福海,臉色大變之餘,立即差人將數名老兵帶離登聞鼓,馬不停蹄地返回朝廷。
百姓的呼喊聲,還是在京城中的各個角落炸開了鍋。
天下譁然之時。
便是豆大的雨滴,也蓋之不過,遮之不住!
雨,還在下。
宋昭昭躲在不遠處的馬車裡,將北境老兵敲響登聞鼓一事,從頭看到了尾。
見李福海嫁給數名老兵帶離之後,周圍的百姓,卻始終不曾散去。
更有甚者,他們甚至不約而同,全都一窩蜂地追著李福海和那些老兵,一起朝著皇宮方向去了。
她緩緩勾起唇角,長長喟嘆了一聲,有些疲憊地靠在車廂上輕笑了下,“走吧!回王府!”
陪著宋昭昭看了全程的軒轅聿,雖然早就已經料到她要意欲何為。
但是!
當宋昭昭真的將她的計劃,付諸行動之時。
他還是忍不住心潮澎湃地深看了她一眼。
見她在說了要回王府之後,就閉上了雙眼,始終不曾再看他。
他緊皺的眉宇,眸色驀地深邃幾分,微微蜷起的食指,下意識地在大腿上輕叩著……
——
前朝,大殿之上。
本就因御史中丞劉忠彈劾蕭相一事,徹底亂了套。
誰能想到,誰又敢想,一向以清明自居的蕭相,竟然會貪贓枉法,在自家的莊子下面,暗藏了一座銀庫?
此事一經揭露,往日十分肅穆的朝堂,瞬間亂作一團。
朝中文武百官或是交頭接耳,或是神色各異。
他們所有人心中,如今都有同一個疑問。
那就是,蕭相所暗藏的那些銀子,到底是從何而來?
梁帝徹查的旨意,下得極快。
在御史中丞彈劾蕭相之事伊始,禁軍就已即刻動身,直奔城外蕭家的莊子。
素日在朝堂之上,最為沉穩的蕭相蕭沉舟,在梁帝的旨意下達之後,便緊鎖著眉頭,跪在大殿正中央,臉色時青時白。
他原本光潔的額頭上,此刻佈滿豆大的汗珠,再不復一絲往日的沉穩和鎮定。
原本朝中文武百官們都以為,蕭家莊子下面發現銀庫,已經是今日朝堂之上的驚天之事!
卻不想北境戰家軍的傷殘老兵,竟高喊著為戰王正名,敲響了登聞鼓。
待到李福海將那數十名身體殘疾的老兵,帶上金鑾大殿,那些老兵一個個聲淚俱下,終是將朝廷拖欠北境軍餉五年一事,當著文武百官的面揭露了出來。
頓時,整個朝堂都沸騰了起來。
訊息,很快就傳到了後宮。
長壽宮中,桂嬤嬤破天荒的打斷了為太后在佛堂的早課。
本就聽到登聞鼓響的魏太后,在驚聞前朝發生的事情之後,直接將手裡的佛珠,怒不可遏地摔砸到地上。
怒斥之聲,驚得佛堂外當差的宮人們,一個個都噤若寒蟬。
而彼時,鳳儀宮中。
原本等著梁帝散朝之後,陪著梁帝一起用膳的魏皇后,聽到蘭芝的稟報之後,不由臉色泛青,不停的來回踱步。
她緊鎖娥眉,幾乎咬破了唇瓣,將手裡的帕子,絞得都變了形。
在前朝和後宮,全都亂套之時。
宋昭昭所乘坐的馬車,從戰王府的側門,悄默聲地駛入了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