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惜寧望著許鶯鶯,不知道她葫蘆裡賣的又是什麼藥。
許鶯鶯倒是笑的溫柔,“我瞧著惜寧的衣服被水給浸溼了,若是不嫌棄的話,我這裡還有一件沒穿過的襦裙,不若你先換上?”
方才船隻顛簸,濺起了一汪水,虞惜寧身上穿著的衣服的確被弄溼了,現如今溼噠噠貼在身上叫人怪不舒服的。
但面對許鶯鶯的邀約,虞惜寧卻遲疑了。
她是不信許鶯鶯如此好心的,說不準又是在挖坑。虞惜寧雖然不怕事但也不想主動惹禍上身。
在拿回婚書之前,她就想離崔家人遠遠的,尤其是許鶯鶯。
身旁君戰北卻主動開口道:“今日來的匆忙,未替你考慮周全,也沒備下可以替換的衣物。你且去吧,若是染了風寒我心中會歉疚的。”
似乎是看穿了虞惜寧的猶豫,君戰北補了一句,“凡事有我在,你寬心就是。”
既然君戰北都這麼說了,虞惜寧便朝著許鶯鶯的方向走了過去。
有人撐腰的感覺的確不錯。
許鶯鶯親暱的挽著虞惜寧的手,帶著她到了一處無人的地勢更換衣物。
“妹妹你進去便是,我在外頭守著,定然不會讓旁人靠近半步。”
虞惜寧顯然有些遲疑,但想著聽雨也守在外頭,許鶯鶯即便是想做什麼手腳也是無濟於事。
一直到換好衣服出來,許鶯鶯都表現的很正常。
只是在一行四人剛打算回去的時候,許鶯鶯忽而開了口,“我有些體己話要同妹妹說,最好還是不要讓旁人聽見……”
許鶯鶯說這話意有所指的看了聽雨一眼,虞惜寧也明白她的意思,是想要把聽雨支開。
只是,虞惜寧並不打算和許鶯鶯單獨相處。
“聽雨是我的陪嫁丫鬟,自幼就跟著我,與我就像是一家人那般親近,沒什麼事情是她不能聽的。”
眼見虞惜寧不吃這一套,許鶯鶯暗自咬了咬牙,但到底沒再勉強。
“那好……那我便說了。”
“妹妹難道這些日子沒有覺得,你大哥自從戰場上回來之後性子便有些不大一樣了?就連從前愛吃的東西也變了口味。”
“若說人從戰場上回來性格有所變化倒也算的上正常,畢竟從死人堆裡面爬出來走這一遭。可飲食習慣卻不至於發生這樣天翻地覆的變化,除非……”
許鶯鶯瞥了虞惜寧一眼,“回來的不是崔承瑄。”
“不是大哥又是誰?”虞惜寧佯裝不解,並不順著許鶯鶯的話往下說。
許鶯鶯一時間有些急了,也不知道虞惜寧是裝傻還是真不明白,但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斷然沒有不說清楚的道理。
她索性心一狠道:“從南蠻戰場上活著回來的是你的夫君,崔慶安。”
許鶯鶯說這話的時候眼睛直勾勾的盯著虞惜寧,試圖從她的臉上找到崩潰的情緒,但很遺憾,沒有。
她臉上就連半點情緒起伏也沒有,就這樣自然的接受了這個訊息。
“你難道就不訝異?就不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