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倒是許鶯鶯的語氣染上了幾分急切,按照她的設想,虞惜寧知道自己的丈夫拋棄了她選擇了自己大哥的身份,還讓大嫂懷了孕,應當是歇斯底里失去理智的。
可她現在鎮定的就像是局外人一般。
這怎麼可能?
“我為什麼要訝異?又為什麼要氣惱?”虞惜寧如是說道。
“不論回來的是崔慶安還是崔承瑄,事實就是我與崔家已經再無瓜葛,只待拿回婚事我便要嫁給北宸王了。”
虞惜寧笑了笑,“許小姐不會不知道北宸王代表著什麼吧?整個京城有多少女子削尖了腦袋都想嫁入北宸王府,我如今已有了更好的歸宿便不會再貪念過去,所以崔慶安如何行事,我並不在乎。”
說著,虞惜寧附在許鶯鶯的耳邊,聲如鬼魅,“況且你又為什麼覺得,我會認不出我的丈夫呢?”
許鶯鶯怔忪,忽而看向了聽雨,只見她滿臉嫌棄鄙夷還帶著幾分慍怒,卻唯獨不見驚訝。
是了,原來虞惜寧早就知道這件事情了!
虞惜寧還以為許鶯鶯要玩什麼新鮮花樣出來,卻不曾想只是要說這個,頓覺十分無趣。
她帶著聽雨準備離開,卻被許鶯鶯一把抓住了手腕。
許鶯鶯看著瘦弱,但力道卻不小,抓的虞惜寧手腕生疼,她蹙起好看的眉頭,不客氣道:“你這是做什麼?”
“虞惜寧,憑什麼自入府以後我樣樣都比不過你?你是尚書府的嫡千金,而我只是一個五品官員的女兒。”
“入府的時候,你的嫁妝有整整一百八十抬,而我只有一百二十八抬,明明我是大房的兒媳,那老不死的卻把管家權給你了!”
“就連……就連我嫁的丈夫都是個木訥不已的,你可知我們同住一個屋簷下,我見你與慶安妾意如絲柔有多麼嫉妒?”
許鶯鶯說著,神色已然有些癲狂,話鋒一轉,“好在,上天垂憐,用崔承瑄的死換來了慶安對我的憐憫,可你好似非要把他從我身邊搶走一般!”
虞惜寧搖了搖頭,只覺得許鶯鶯是魔怔了。
她何曾同她爭搶過什麼?
不論是管家之權還是崔慶安,許鶯鶯要便給她了,“無論你信或不信,我從未生出過要同你爭搶什麼的心思。相反,作為大嫂,我對你是十分敬重的。”
“少在這裡冠冕堂皇了!”許鶯鶯惡狠狠道:“事到如今,你在這裡裝什麼好人?”
虞惜寧只覺得自己說再多都是在對牛彈琴,索性不再理她,轉身就要捱揍,但奈何被許鶯鶯死死拽著動彈不得。
“虞惜寧,我今日就要讓你看看,在慶安心中,我和你到底誰更重要!”
說著,許鶯鶯便扯著虞惜寧的手,作出兩人推搡的模樣。
在君戰北和崔慶安兩人趕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許鶯鶯被虞惜寧推入湖中。
“鶯鶯——!”崔慶安眥目欲裂,三步並作兩步衝了上去,毫不猶豫的便跳下了水。
君戰北則是趕到了虞惜寧身旁,以眼神詢問她有沒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