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有了珠玉在前,虞惜寧手上的白玉觀音像是無論如何也送不出去了。
若是比翁晗蕊送的更加貴重,那自然是打了福康公主和婉寧郡主的臉,也會惹的皇室中人不快,保不準還有皇帝的猜忌。
若是送的不如面前這尊白玉觀音像,那便成了對太皇太后的敷衍和不敬。
無論哪一種,對虞家的打擊都不小。
“怎生如此不巧?竟撞了禮。”虞夫人擰著眉頭面露難色。
要給太后送的禮品單子,各個世家大族早就擬好單子送上內庭去了的,為的就是避免這樣的情況。
卻不成想還是撞了,不必想也知道這婉寧郡主是故意而為之。
“說起來,我倒是很好奇虞小姐會送皇祖母什麼禮物。”
果不其然,翁晗蕊這就將話題引導了虞惜寧的身上。
“哦?”太皇太后一時間來了興致,顯然,她不是第一次聽說虞惜寧這個名字。
“蕊兒什麼時候和虞家大小姐有了交情?我竟不知道。”太皇太后開口,語氣中帶著幾分探尋。
還不能婉寧郡主開口,福康公主便率先道:“今個兒在宮道恰好遇到了虞夫人和虞小姐的馬車,這才相識了。”
福康公主避重就輕,故意沒提馬車撞上來的事情,緊接著給了虞惜寧一個警告的眼神,示意她不要亂開口。
虞惜寧搖頭失笑。
她得是多蠢才會在太皇太后面前狀告她的女兒和孫女兒?雖說不是至親,但到底養在身邊這麼多年,和親生女兒也沒什麼兩樣了。
“公主所言極是,趕赴宴會來的匆忙,都沒能和公主殿下說上幾句話。”虞惜寧這番話說的得體,全了眾人的臉面。
“至於禮物……”虞惜寧目視前方不卑不亢道:“臣女送給太皇太后的是一支金絲玫瑰簪子。”
說著,虞惜寧變戲法似的從衣袖裡頭拿出來了一支金絲玫瑰簪,在陽光下頭熠熠生輝。
這簪子還是君戰北打來送給她的,還未曾戴過,如今便恰好拿來借花獻佛了。
眾人看清那簪子之後,忍不住面露嘲諷,尤其是翁晗蕊,翹起的嘴角根本壓不下去。
這金絲玫瑰簪子若是給旁人,或許還會稀罕稀罕,可給當今的太皇太后,那便是俗不可言。
“我當是什麼呢,結果就是這麼個玩意兒?”翁晗蕊毫不掩飾話裡話外的不屑,卻忽略了福康公主朝她不住的遞眼色。
她太急了,急於在君戰北和眾人面前把虞惜寧踩到腳底。
翁晗蕊就是要讓所有人都知道,她才是與君戰北最相配的那一個。
虞惜寧臉上不見半點惱怒或是羞怯,只問道:“依郡主所言,這簪子便是一文不值了?”
“那是自然。”翁晗蕊想也不想道:“這樣俗氣的物件,太皇太后哪裡看得上?你莫不是打量著敷衍人呢。”
虞惜寧搖了搖頭,“臣女不敢敷衍太皇太后,只是送禮這事禮輕情意重,想來太皇太后看中的也並非是物件本身的價值,而是其背後的情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