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曾換來崔家人心中半點憐憫之情?
不曾。
眼見虞惜寧似乎想起傷心事,君戰北轉而換了個話題。
“那你出來是打算做什麼?”
虞惜寧衝著君戰北使了個眼色,後者的視線便落到了走起路來搖搖晃晃站都站不穩的何聞慎身上。
“新科狀元?何家門第不顯,高中之後被皇帝賜婚與鎮南王妃的孫女兒青禾郡主成婚。”君戰北扶著下巴略有思索,“我倒是沒聽說過你與他們夫妻二人有什麼干係。”
虞惜寧瞥了他一眼沒好氣道:“想來北宸王殿下背地裡是把我調查了個底朝天的,我在殿下面前可還有什麼秘密所言?”
見虞惜寧如此,君戰北明白她不過是在同自己玩笑,因此啞然失笑。
“這樣吧,今日事情結束之後,我也同你說一個秘密,可好?”君戰北輕聲開口,安撫著虞惜寧的情緒。
“誰要聽你的秘密?”虞惜寧說這話的時候眼角眉梢都含著笑意。
君戰北笑吟吟道:“現在可以告訴我,為什麼要跟著何聞慎了吧?”
虞惜寧正色道:“我暗中知曉這何聞慎與青禾郡主私底下夫妻不睦,他雖然高中新科狀元,但陛下卻一直不曾為他分配一個正兒八經的官位,如今還在翰林院裡頭任了個閒職。”
“這仕途不如意了,自然是看什麼都不順眼,對青禾郡主是動輒打罵。”虞惜寧說到最後忍不住有些唏噓。
“還真不是個東西。”君戰北聞言面露嘲諷。自己不得皇帝重用,不想著冒尖出頭,拿妻子撒氣算怎麼回事?
虞惜寧頓了頓又道:“聽說他在進京趕考之前有個相好的,後來那人家中遭難被賣到了怡紅院,他便經常出沒那煙花之地。”
“他若當真對那女子有情有義,便該拒絕這們親事。”君戰北冷哼,“想著能夠背靠大樹好乘涼,又不肯被人看扁了,當真是既要又要呀。”
“只是可憐了那青禾郡主,平白遭難。”
虞惜寧頷首,“那青禾郡主被鎮南王妃尋了個由頭帶回家中養病了,想來傷的不輕。”
“所以你是想著報復這位便宜駙馬?”君戰北的目光落到了虞惜寧的身上。
後者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我要的不是報復他,而是幫著青禾郡主儘快和離。”
說著,虞惜寧便閃身跟了過去。
她與君戰北一直同何聞慎保持了一個不遠不近的距離,依稀能夠聽到走在前頭的他嘴裡罵罵咧咧的說著什麼。
“都看不起我,這宮裡頭上到皇帝下到群臣都是拿下巴尖看人的!”
“媽的還有那什麼勞什子鎮南王府,還是高門大戶,教出來的孫女兒連怎麼伺候丈夫都不會,整日只曉得哭哭啼啼的。”
何聞慎虛指了一把,“你們所有人都給我等著吧!有朝一日我定然一飛沖天!”
說著,何聞慎一蹙眉,跑到路邊開始吐了起來。
虞惜寧和君戰北對視一眼,從彼此眼中看到了毫不掩飾的嫌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