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北兒是個如此拎不清的?”太皇太后開口,語氣叫人聽不出喜怒,可被那雙歷經歲月風霜的眼睛盯著就叫人喘不過氣來。
福康公主自知自己說錯的話,忙低下頭,“兒臣不敢,兒臣只是覺得都是那虞惜寧太過狐媚了。今日還在御花園裡頭羞辱了晗蕊一番,當真是不把皇家顏面放在眼裡。”
太皇太后聞言冷哼一聲,“也不看看自己是個什麼身份。”
“那便讓她在外頭一直跪著,什麼時候跪不住了在把人請出去。”
外頭正當烈日,沒過多久虞惜寧的額頭便起了一層薄汗,而今也反應過來,太皇太后就是要給她下馬威。
阮女官站在屋簷底下守著虞惜寧,瞧著她的模樣並不似福康公主描述的那般囂張跋扈,只是太皇太后的意思她自然也沒辦法置喙,只得暗自嘆了口氣。
不知又過了多久,虞惜寧只覺得每一分每一秒都是那般驕傲,她的身子開始有些搖晃,到底是快要支撐不住了。
虞惜寧努力的想要睜開眼睛,但視線所在的地方盡是一片重影,越是想要看清便越看不清。
終於,就在她脫力朝著一旁暈倒的時候,跌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聞著那人身上熟悉的松香,虞惜寧放心的睡了過去。
君戰北心疼的將虞惜寧打橫抱起,不顧阻攔就要帶著虞惜寧離開。
“殿下,太皇太后的旨意是要讓虞小姐一直在此處跪著,您若是貿然把人帶走了,太皇太后那便沒法交代啊……”阮女官追了上去,神色有些急切。
君戰北迴首望了一樣大殿,對著阮女官道:“有什麼後果本王一力承擔,還有,煩請告訴母后,本王喜歡的人不用任何人置喙。”
說著,君戰北便抱著虞惜寧離開了壽康宮。
訊息傳回大殿內的時候,太皇太后氣的將手上的琉璃盞直接摔碎。
皇后翁氏和福康公主對視一眼,跪了下來。
“母后息怒——”
太皇太后視線透過大殿,似乎能看到虞惜寧方才跪著的地方,“豈有此理,這便是哀家養出來的好兒子!忤逆尊上!”
“北宸王殿下也是一時沒能理解太皇太后的良苦用心。”皇后翁氏開口如此說道。
只是這樣的說法半點都沒讓這個曾經站在權力巔峰的女人消氣。
“放著蕊兒這樣的妻子不要,非要與那不知廉恥的二嫁婦裹在一起,既然如此,那哀家必須得想些法子了,不能再這麼任由北兒胡鬧下去了。”
福康公主聞言,忍不住翹起嘴角,她的蕊兒有太皇太后作為助力,光這一條便勝過虞惜寧千萬。
北宸王妃的位置,只能是她家晗蕊的。
君戰北這邊,抱著虞惜寧匆匆上了馬車,十七見了都忍不住驚訝,“虞小姐這是怎麼了?”
“別廢話了,打道回府,再用我的帖子去請宮中的御醫……不,直接請白衣聖手來。”
如今太皇太后回宮,他信不過宮中的御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