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裡頭誰人不知白衣聖手的名號?
傳聞白衣聖手能夠醫死人活白骨,多少人抱著金子去求白衣聖手救命,卻都被拒之門外。
這位白衣聖手有個怪癖,喜歡醫治窮人。若是有緣碰到,即便窮人拿不出診金,他也會替那人醫治。
可若是遇到富人,即便那人抱著千金尋來,若是白衣聖手不願,也不會出手醫治。
可普天之下無人曉得這白衣聖手的真實身份,更沒人知道他與北宸王殿下交好。
“這著急忙慌的把我尋來,所為何事啊?”白衣聖手將摺扇開啟,不緊不慢的扇了扇。
“別貧嘴了,幫我看看她的傷勢如何。”君戰北走在前頭,帶著白衣聖手一路來到了他的臥房。
遠遠的邊瞧見床榻上面躺著一個女子,驚的白衣聖手險些沒拿穩手上的扇子。
“十七,這是什麼情況?你家主子這是開竅了?這床榻上怎麼還睡了個女子?”白衣聖手用手捅了捅旁邊的十七,滿臉八卦。
十七有些無語道:“聶世子,不是你想的那樣的……總之您還是先為虞小姐看診吧。”
聶沛文收起扇子瞪了十七一眼,“都說了在外頭不要這麼叫我,俗氣。”
說罷,他倒是也沒再貧嘴,走到床榻前,開始為虞惜寧懸絲診脈。
這也是為什麼京中人人都想請聶沛文來看診,他有一獨門絕技,可以懸絲診脈,不用與病患親密接觸。
當病患是女子,尤其是未出閣的女子時,這法子便顯得尤為必要了。
不得不說,這聶沛文平日裡雖然看著有些不靠譜,但認真起來看診把脈的時候,叫人不自覺的屏住呼吸,生怕驚擾了他。
良久,聶沛文收回金絲,對著君戰北道:“這位小姐是暑氣入體壞了三通八氣的平衡,想來是在太陽底下曝曬了相當長一段時間。”
提及此事,君戰北緊緊握著的拳頭便微微發抖。
當他得到訊息趕到壽康宮,看到虞惜寧如破碎的瓷娃娃一般毫無生命力的想旁邊栽倒的時候,君戰北第一反應是害怕,緊接著就是懊悔。
害怕虞惜寧真的就這麼離他而去了,懊惱於為什麼沒有早一點發現人被太皇太后帶走了。
若是他能去的早一點,虞惜寧也就能少受一份苦楚,也就不會傷的這麼嚴重了。
聶沛文到底是多年跟著君戰北的,看得出他此時此刻自責的情緒,於是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你放心,我自然有辦法替你心愛的虞小姐調理身體。”
“如此甚好,那便勞煩你費心了。”
十七隨即帶著聶沛文去寫藥方,君戰北則是獨自一人守在房間裡頭。
當然,他還不忘叫人給尚書府去一封信,表明如今虞惜寧在北宸王府,省得虞家人著急。
待到屏退左右,偌大的房間就只剩下了君戰北和呼吸微弱的虞惜寧。
望著床榻上臉色蒼白的她,君戰北只覺得一顆心像是有無數根銀針在扎一樣。
他牽起虞惜寧的手,虔誠的像是對待什麼世間絕無僅有的珍寶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