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些好起來吧。”君戰北的聲音很輕,像是說給虞惜寧聽,又像是一種禱告。
尚書府這邊,虞家眾人尚且還不知道宮中發生的事情,只知道君戰北派人說要將虞惜寧留下過一夜。
“這怎麼能行?”虞夫人有些不大讚同,作勢要去一趟北宸王府把自己的女兒接回來,卻被十七給攔住了。
“虞夫人還請寬心,我家王爺定然不會做出什麼越軌的舉動,夫人若是不信,待到虞小姐回來了也可以親自問問。”十七將自己出發之前北宸王交代的話一五一十的說了一遍,的確打消了虞家人的部分顧慮。
只是,他們到底還是想不通,虞惜寧有什麼非待在北宸王府不可的理由,又為什麼不親自派人回來說,而是要讓北宸王身邊的人回來知會。
對於這個,十七倒是不好解釋,只說虞夫人可以等到之後虞小姐回來了再問。
說罷,十七便客客氣氣的告辭了。
虞夫人到底也沒有去北宸王府,只是派人去宮裡頭打聽,太皇太后讓自家惜寧留下之後到底發生了什麼。
她總有種不好的預感。
……
虞惜寧這一覺睡了一天一夜,一直到傍晚才堪堪醒來。
“水……”虞惜寧只覺得自己的嗓子像是被大火燒乾了一般,發聲都顯得及其困難。
這一聲不大不小的呼喊把身旁的君戰北從睡夢中喚醒,見虞惜寧醒來,他第一反應還以為自己在做夢。
直到聽到虞惜寧喚水,這才去倒了一杯水,扶著虞惜寧的後背讓她慢慢喝了下去。
一杯水下肚,猶如久經乾旱的人找到了一片甘霖,虞惜寧的五感也逐漸活絡過來,她好奇的打量著周遭的陳設,開口問道:“我這是在何處啊?”
“你在北宸王府,本王的院子裡,睡的是本王的床榻,枕的是本王的粟玉。”
見虞惜寧有些茫然,君戰北主動解釋起來,“那日我抱著你從壽康宮出來的時候,你已經昏迷不省人事,我怕送回尚書府會惹虞大人和虞夫人揪心,便擅自做主把你留在了北宸王府,請來名醫替你醫治。”
“不過你放心,虞夫人那便本王已經請十七去知會了一聲,定然不會讓她著急上火。”
正說著,聶沛文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搖著扇子悠哉悠哉的垮進了院子,一眼便看見了瞪著一雙眼睛有些迷茫的虞惜寧。
“喲,小美人這是醒了?殿下怎麼也不派人知會我一聲,好歹也是我親自寫的藥方抓的藥,就連煎藥都不曾假手於人。”
虞惜寧望向說話那人,蹙起了好看的眉頭。
“這位是聶沛文,聶家的世子。”見虞惜寧不解,君戰北主動開口解釋起來,“他還有另一層身份,白衣聖手。”
見君戰北介紹起自己,聶沛文合攏扇柄,在手上敲了敲,緊接著作了個揖,“白衣聖手,正是在下。”
虞惜寧含笑,“久仰白衣聖手大名,真是百聞不如一見。”
望著那雙笑吟吟的眸子,聶沛文有一瞬間的失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