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惜寧搖了搖頭,示意她沒事,眼神望向了還在湖裡掙扎的許鶯鶯。
許鶯鶯不會水,胡亂撲騰著,嘴裡喊著“救命——承瑄救救我,救救我們的孩子!”
崔慶安想要將人提起來,但求生的本能讓許鶯鶯的手胡亂拍打著水面,腳也在胡亂蹬著,這就給崔慶安的營救造成了一定的困難。
“鶯鶯,是我!”崔慶安黑著一張臉怒斥一聲,許鶯鶯這才反應過來,連忙將四肢貼在崔慶安的身上,這才被帶著一起浮出水面。
許鶯鶯怕水,而今上岸只剩下了半口氣。
未免看到不該看的,君戰北早早背過身去。
一直到許鶯鶯的貼身婢女彩月將披風拿來把許鶯鶯遮的嚴嚴實實的,君戰北這份愛轉過身來。
雖說是三伏天,水下依舊冷的人打擺子,許鶯鶯吸了吸鼻子,將披風攏的更緊了,“為什麼要這麼對我?惜寧,我究竟做錯了什麼?你就算再不滿意我,也該顧念著我肚子裡的血脈啊,這可是崔家的血脈。”
彩月不愧是中心的狗腿子,以敵視的態度看著虞惜寧,一邊補充道:“就算二夫人嫉妒我家夫人懷有崔家的血脈,也不該如此行事啊,實在是太過惡毒了。”
“若不是我家夫人心善,定然要報官將你抓起來才是!”
“彩月,別再說了……或許惜寧也有自己的難處。”許鶯鶯說這話的時候略有哽咽,像是一副受了天大的委屈模樣。
聽著這,虞惜寧有些不耐煩,她沒那麼多時間在這裡看這主僕二人一唱一和。
“崔大夫人即便是不嫁入崔家,想來日後也會有個不錯的前程。”虞惜寧忽而開口,說了句看似牛頭不對馬嘴的話。
見許鶯鶯有些不明所以,虞惜寧大發善心解釋道:“畢竟,崔大夫人完全可以去南曲戲班子唱戲,連帶著彩月一起。演起戲來當真是毫無破綻的。”
這話說的著實不客氣,南曲戲班子那都是些什麼人?
都是些賣身契在別人身上的賤奴。
許鶯鶯再怎麼說也是朝廷官員的女兒,如今還是驃騎將軍的正妻,她自是聽不得這樣的侮辱。
但經過之前的交鋒,許鶯鶯也明白了一個道理,耍嘴皮子是耍不過虞惜寧的。
不要說是她,就是崔家一家子加在一起也都是耍不過虞惜寧的,因此許鶯鶯這次沒有再和她對峙,而是拽著崔慶安小心翼翼道:“夫君,如若不然咱們還是回去吧……如今惜寧有北宸王撐腰,我不願你為難。”
許鶯鶯說著,撫上肚子的時候還落了幾滴真情實意的眼淚,“只是苦了孩子了,還未出世就明裡暗裡不知道被人算計了多少次。”
虞惜寧望向身旁的君戰北,“不是我做的,你可信我?”
“自然。”沒有多餘的言語,甚至沒有詢問事情的經過,只有這麼簡單的兩個字卻表達了君戰北的信任與偏愛。
虞惜寧笑了起來,對君戰北的回答很是滿意。
就連聽雨也笑的見牙不見臉,真心實意為自己小姐感到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