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曉得金娘子這裡可以做以物易物的交易。”
話音剛落,聽雨便在桌子上擺了幾疊銀票。
虞惜寧望著金娘子道:“我也想同金娘子換一些東西。”
金娘子笑說:“沒問題,只是不知道小娘子要換什麼東西?”
“以這些錢……”虞惜寧將銀票往金娘子那裡推了推,“換一個訊息,我要讓這個訊息在京城裡頭人盡皆知。”
這便是要將訊息散播出去了。
這怡紅院作為京城裡頭最大的銷金骷,來來往往的人不知凡幾。上到氏族大夫下到販夫走卒,從這裡出去的訊息能夠以最快的速度傳遍整個京城。
“金娘子可能辦到?”虞惜寧雖說是在詢問,但語氣很是篤定。
但一如金娘子這般爬到如今這個位置的,自然是無比謹慎。
她不答反問道:“小娘子要從奴家這怡紅院裡頭傳出去什麼訊息呀?”
“我這也得與誰有關吧,如若不然若是開罪了那些大人,奴家這小店關門大吉事小,丟了項上人頭事大呀。”
虞惜寧笑道:“金娘子這話可就言重了,哪裡就到額這種地步了呢?”
眼見金娘子還是有所疑慮,虞惜寧這才開口解釋道:“前些日子,太皇太后從行宮回京,陛下特地舉辦了一場接風宴。這接風宴上,新科狀元何聞慎何大人與婉寧郡主身邊的丫頭一時情難自抑竟然……”
“竟然就在御花園的廂房裡頭兩人顛鸞倒鳳起來了,那可真是一番雲雨不知天地為何物。”虞惜寧說這話的時候有些難以啟齒,好幾次話到嘴邊總是要頓一頓,方能繼續說下去。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金娘子是個聰明人,自然也能夠明白虞惜寧想要傳播的資訊是什麼了。
只是,前不久虞惜寧從她這裡買走桃花姑娘的賣身契與那何聞慎有關,那是他舊時的老相好。
虞惜寧拿走賣身契之後便把那桃花姑娘一同帶走了,也不知道安置在了什麼地方。原本金娘子還在想,若是何聞慎後頭來鬧,應該用怎樣的說辭給打發了,卻不曾想一連幾日都不曾見過他了。
原是做出這樣苟且的事情,想來是沒臉出來見人了。
如今,虞惜寧要傳播的訊息還是與那何聞慎有關。
“恕奴家多嘴問上一句,小娘子與那何大人到底是什麼仇什麼怨呀?”金娘子覺得,至少還得是深仇大怨不死不休的那種,否則哪裡用得著虞惜寧做到這個地步?
畢竟虞惜寧幾次三番女扮男裝來這樣的煙花之地辦的事情都是為了給何聞慎添堵。
甚至金娘子的腦海裡自動浮現出了一副恨海晴天的畫面。
虞惜寧見金娘子的樣子,也知道她是誤會了,於是解釋道:“娘子千萬不要誤會,我與那新科狀元郎並不是那樣的關係。”
“我與金娘子一樣,不過是受人之託忠人之事罷了。”
金娘子聞言倒是沒在多想,只是把銀票從桌上收了起來。
這個動作也就代表著兩人之間的交易達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