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母去尚書府的馬車不多時便回了府,崔府的丫頭按照慣例迎接,掀開馬車簾子看到的卻是被捆成粽子一樣的崔夫人和彩月。
原本虞夫人不想同虞惜寧說這些,覺得會汙了她的耳朵,可到底下人們傳話傳到了虞惜寧的院子裡頭。
“我原也不想把事情做的這麼絕,是那崔王氏說話太過了,仗著自己身上有誥命,竟到我尚書府撒潑打諢來了。”虞夫人說著,滿臉不屑。
虞惜寧見狀忍不住勾唇,這崔夫人打量著世家貴族的夫人大多拘於身份不好紆尊降貴同她計較什麼,卻不知道自家孃親本就出身將門,待嫁閨中的時候便不是一般男子敢上門提親的人物。
哪裡會怕她那個老潑皮?
見虞惜寧一直不曾開口,虞夫人小心問道:“惜寧,你可會為著這事情生氣?”
“孃親這是什麼話?”虞惜寧蹙起好看的眉頭,“哪有為了壞了良心的婆母同親孃置氣的道理?況且崔王氏那樣欺軟怕硬的性格,若是不讓她知道尚書府的厲害,還不知道日後又要作什麼妖。”
“只有一點……”崔王氏點醒了虞惜寧,婚書只要還在崔府一日,她便一日不算徹底與崔府斷開聯絡。
是該找個合適的時機拿回婚書才是。
好不容易哄走虞夫人之後,虞惜寧吩咐聽雨準備收拾一下,陪著自己去一趟怡紅院。
小姑娘一聽,羞紅了臉,“好端端的,小姐去那地方做什麼。”
聽雨跟了虞惜寧許久,一直都是跳脫的性子,這還是虞惜寧第一次瞧見她紅臉,不免也起了幾分逗她的心思。
“都去怡紅院了……你猜還能做什麼呀?自然是尋歡作樂咯。”虞惜寧伸了個懶腰,“待在尚書府這段日子可把我憋悶壞了。”
聽雨聞言瞪大了眼睛,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小姐……你……”聽雨支支吾吾了半天,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我什麼?”虞惜寧衝著聽雨眨了眨眼睛,後者這才下定決心似的,做出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來。
“那小姐你想要什麼型別的女子?”
逗的虞惜寧前仰後合,聽雨這才反應過來是被自家小姐捉弄了,氣的憋紅了臉。
虞惜寧又逗了聽雨幾句,兩人便女扮男裝去了怡紅院。
走在大街上,聽雨對自己這身不合適的男裝有些不滿,瞅了一眼走在前面的虞惜寧,快步走到她的身邊小聲嘟囔道:“怎麼都是女扮男裝,小姐穿起來就像模像樣的?我穿起來就……不倫不類的。”
虞惜寧開啟手中的摺扇輕瞧聽雨的額頭,“傻姑娘,你看看街上哪個男子走路如你這般秀氣的?一個二個恨不能拿鼻孔瞧人。”
聽雨聞言,認真觀察起街上行人的模樣,發現果然如虞惜寧所說那般。
於是也跟著昂首挺胸大跨步走,只是看起來像是邯鄲學步,並不自然。
主僕二人就這樣一路走一路玩到了怡紅院的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