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刑堂是個什麼地方?
凡是那裡頭的要麼是犯了大錯要麼是抓到的奸細叛徒,曾經十七也跟著自家主子去過一會兒。
便是從戰場那個死人堆裡面爬出來的他,入了刑堂之後再出來也忍不住吐了個天昏地暗。
光是想想十七便忍不住打了個寒戰,臉上堆起討好的笑容來,“還是算了吧,主子的溫柔都是留給虞姑娘的,我懂。”
提及虞惜寧,君戰北神色不免柔了幾分。
他現在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能夠讓皇帝早日醒來,如此太皇太后也能夠消消氣不至於太過為難惜寧。
“不論如何,都要等我。”君戰北在心中呢喃,期盼虞惜寧在壽康宮能夠平安無虞。
現下不是兒女情長的時候,君戰北帶著十七一路駕輕就熟的來到了聶沛文的院子外頭。
大抵是因為落了鎖,院子裡面並沒人把手,只有兩個家丁守在外頭,倒是給君戰北省了不少事。
聶沛文頹廢的坐在地上,腳邊擺了一堆的酒罐子,七歪八倒的鋪在身旁,聽見外頭傳來的腳步聲時,他想也不想的抄起手邊的酒罐子砸了過去。
“滾,都滾——!別送東西來了,不吃!回去告訴聶立平那老東西,若是不想他的兒子絕食而死的話,便最好把老子放出去。”
說著,聶沛文低低的笑了,語氣中含著滿滿的嘲弄,“不過也是,就算我死了,他也還有和那個賤女人生的賤種兒子可以繼承世子之位,又有什麼好怕的呢?”
眼見話說完了,外頭的人還是沒走,聶沛文一下子也來了脾氣。
“都說了滾,聾了……”話還未說完,就見君戰北如神兵天降一般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聶沛文揉了揉眼睛,只以為是自己喝醉了出現了幻覺,“君戰北……?”
隨即他自我否定道:“不,怎麼可能是君戰北呢,他怎麼會來昌平王府。”
眼見聶沛文一副醉醺醺找不著北的模樣,君戰北有些嫌惡道:“你這是喝了多少?”
也不知道是夢境還是現實,聶沛文已經不想耗費腦力去想那些。他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指著自己腳邊那一堆酒罐子,“你若是想知道的話自己數數吧,我也不記得喝了多少了。”
“跟我走。”君戰北不由分說就把聶沛文從地上抓了起來,後者還有些不明所以。
“去哪兒?難不成真是君戰北來救我了?你什麼時候這樣仗義了。”聶沛文還在不知輕重的說著胡話。
君戰北卻道:“陛下毒素髮作已經暈了過去,如今惜寧被我母后扣在宮中,聶沛文,我和惜寧都需要你。”
聞言,聶沛文瞬間清醒了不少,他就這瓷盆裡的清水洗了把臉,“我這就進宮。”
若不是臉上還帶著未曾褪去的紅,看著倒當真與正常人一般無二。
君戰北衝他鄭重其事點了個頭,隨即攬著他的腰便從房頂撬開磚瓦的地方憑著輕功攀了出去。
第二日來給聶沛文送飯的下人望著空無一人的屋子不禁傻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