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虞惜寧便揚長而去,留給君戰北一個決絕的背影。
再次回到養心殿的時候,見只有虞惜寧一人回來,太皇太后顯得十分滿意。
“現如今皇帝還在昏迷當中,等他醒後便封你做寧貴人,也算沒辜負你這段日子無微不至的照顧。”太皇太后開口,語氣帶著幾分高高在上施捨的寒意。
這話實則還有另外一重含義。
若是皇帝就此駕崩,那她這樣無子嗣傍身的低階妃嬪最後的歸宿大抵就是殉葬,或者是入法寺了卻餘生。
只是虞惜寧如今早已麻木,眼睛也不眨一下,“多謝太皇太后恩典。”
聶沛文這邊對皇帝的身體狀況也有了一個基礎的判斷,因著太皇太后關切的神色,他開口道:“毒素入體太久,不是一兩日造成的,想要挽回那些毒素入體造成的損傷自然是不太能。”
“可若是想要將毒素繼續抑制住,微臣卻還是有辦法的。”
聞言,太皇太后眼前一亮,眼中重新燃氣了名為希望的火光。
這些日子,多少太醫進進出出養心殿,到頭來都對皇帝的病情束手無策。
這還是第一次從他人口中聽到有解決辦法的。
“既然如此,世子還不快快出手替皇帝抑制住體內的毒素?今日之後一定重重有賞!”
這還是自皇帝暈厥以來,太皇太后第一次如此高興。
“只是……想要抑制住陛下身體內的毒素還需要一味藥材。”聶沛文語氣有些遲疑,似乎是在猶豫要不要開口。
太皇太后擺了擺手,“需要什麼藥材你儘管說便是,若是太醫院沒有,便去國庫裡頭挑,哀家還不相信了,找不出你所需的藥材。”
聶沛文聞言面露難色,“或許這國庫裡頭當真沒有。”
“哦?”太皇太后一時間也有些摸不準了,“你倒是說說,究竟是什麼東西如此珍貴啊,就連國庫裡面都沒有。”
太皇太后顯然有些不大高興,就連語調都下沉了幾分。
“差的這位藥材是陰年陰月陰日出生的女子以血為藥引,方能中和過於大補的藥材,從而才能讓陛下更好的吸收藥性。這也是為什麼微臣說,國庫裡頭沒有。”聶沛文將頭埋得很低,聲音幾不可聞。
聞言,太皇太后顯然徵楞許久,隨即便讓身邊的楊女官去找,“宗室女子中看看有誰是陰年陰月陰日出生的,帶過來給陛下做藥引子。”
“若是宗室裡沒有,那便往下接著查,查查世家大族裡頭有沒有附和條件的女子。一旦查到,直接把人帶過來。”
有太皇太后下令,楊女官領命正準備離開,卻被虞惜寧給叫住了。
“慢著——”
眾人循聲望去,眼見虞惜寧抬起頭,目光如炬,“回稟太皇太后的話,臣女便是陰年陰月陰日出生的。”
虞惜寧捲起袖子,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臣女願作陛下的藥引子,只願陛下能夠早日醒過來。”
此言一出,倒是讓太皇太后對她的態度緩和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