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家人如何,虞家之後如何,全在你一念之間。”
這便是赤果果的威脅了。
虞惜寧自然沒得選,她也知道太皇太后決計不是在同她玩笑。若是行差踏錯一步,整個尚書府或許都會因為她一個人而覆滅。
那裡有愛她的且她深深愛著的家人,虞惜寧如何能夠狠下心棄之不顧呢?
她閉了閉眼睛,聽到自己乾澀的喉嚨裡蹦出來一個字。
“好。”
思緒被拉回現在,君戰北一把抓住虞惜寧的手便把她帶出了養心殿。
這一刻什麼禮數什麼規矩他通通都不顧了,他只要虞惜寧!
君戰北的個子高,步子也邁的大,常常一步要虞惜寧兩步才能追平,她就這麼亦步趨步的跟在後頭,使勁的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卻是無濟於事。
“你放開我——放開!君戰北,你弄疼我了……”
直到聽見虞惜寧略帶哭腔的聲音,君戰北這才慢下了腳步,不過依舊是不容拒絕的將虞惜寧帶到了一處假山外頭。
他不顧一切的把虞惜寧摁在了假山上,語氣悲切,“為什麼?”
“什麼為什麼?”虞惜寧掙扎著,奈何君戰北的力氣太大,所有的那些努力在他面前不過都是螳臂當車罷了。
君戰北失控般的抓著虞惜寧的肩頭,“你告訴我,為什麼要做陛下的寧貴人?你是不是有苦衷的?是母后逼迫你這樣做的對嘛?是那你家人做威脅還是什麼?”
“惜寧,我不要你如此作踐自己……”
君戰北剩下的話還沒說完,就結結實實的捱了虞惜寧一巴掌。
這一巴掌她用了十成十的力氣,把君戰北的頭打歪了過去,隨即也鬆開了對虞惜寧的桎梏。
虞惜寧整理著自己的衣服,用及其陌生的眼光看著君戰北,“怎麼?與北宸王殿下廝混便不是作踐,要做陛下的寧貴人就是作踐自己了?”
“沒有任何人逼迫我什麼,是我自己要做陛下的寧貴人的。”
君戰北搖著頭,始終不肯相信,“這怎麼可能?以你的性子怎麼可能甘願給人做妾?你是我放在心尖尖上的人,我又怎麼捨得你去做妾。”
的確,不論是貴人還是貴妃,說到底不過也只是尊貴一點的妾室罷了。
很久之前君戰北便知道,虞惜寧要的是一生一世一雙人,這也是為什麼在知道崔慶安假死並且讓許鶯鶯懷孕之後,她如此毅然決然的離開了崔府離開了崔慶安。
可現在她竟然告訴自己,她甘之若飴,這怎麼可能?
想到那些威脅,望著那雙悲切的眼睛,虞惜寧只覺得心如刀絞。
但她卻什麼都做不了,望著牆後頭露出來的那一角紗裙,虞惜寧一把將君戰北推開,而後一字一頓道:“尋常人家的妾室與做皇帝的女人能相提並論嘛?”
“我要的,從始至終就是無上的地位和權利,從前也是蓄意接近北宸王殿下罷了,惜寧很感激從前殿下的那些關照。”
“只是而今我已然有了更好的歸宿,還請殿下高抬貴手放我一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