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心殿內,太皇太后正守在龍榻旁,看向把脈的御醫,顯得有些焦急。
“皇帝的病情如何了?可有什麼好轉?”
一連幾個問題把太醫問的是汗流浹背,“回太皇太后的話,陛下這毒本就是從孃胎裡頭帶出來的,如今又因著急火攻心隨著血液深骨髓,再加上被毒素纏身的這段日子陛下的身體每況愈下……”
“如今情況著實不算樂觀。”太醫說這話也是豁出去了,雖說或許會招致太皇太后的震怒,但卻是也是無能為力。
出乎意料的,太皇太后只是擺了擺手,“退下吧。”
那一刻她彷彿蒼老了十歲一般。
“兒臣攜白衣聖手,拜見母后。”君戰北的聲音傳來,促使太皇太后抬眸,一眼便瞧見了聶沛文二人。
她擰著眉頭,“你方才說什麼?白衣聖手?”
聶沛文跪下行禮道:“回太皇太后的話,微臣便是白衣聖手,斗膽想瞧一瞧陛下的病情。”
太皇太后看了一眼身旁的楊女官,後者這才開口道:“太皇太后有所不知,這白衣聖手在民間威望頗高,都說他可以醫死人活白骨,只是來無影去無蹤的,並沒什麼人知道其真實身份。”
“聶沛文,哀家問你,你當真是楊霽口中的白衣聖手?”太皇太后將目光移向了跪在旁邊的聶沛文,帶著探究和審視的意味。
聶沛文道:“回太皇太后的話,正是微臣。”
見他如此肯定,太皇太后大抵也起了幾分死馬當作活馬醫的心思,於是便叫楊女官把人扶起來,任由他給皇帝把脈。
至於君戰北……
“還不快叫寧貴人進來伺候陛下?”太皇太后這話是對著江福海說的,後者立刻便小跑了出去。
君戰北心中頓時湧現出一抹不好的預感。
“回太皇太后的話,寧貴人到了。”
隨著江福海的話,一女子踏入了養心殿內。
每一步都好像踩在了君戰北的心尖一般,叫他快要呼吸不上來。
直至那人越過他走到了太皇太后的面前,君戰北終是看清那人的長相。
不是虞惜寧又是誰呢?
只是,虞惜寧怎麼會成了寧貴人?
虞惜寧在邁入大殿的第一時間就看到了那個令她朝思暮想的身影,只是當君戰北真的就在她眼前的時候,自己卻礙於身份不得不敬而遠之。
思緒回到那日在壽康宮與太皇太后對峙之時。
她說:“殺了你,北兒從此就會嫉恨上哀家,我們母子斷然不能因為一個你而從此離心。唯有一個辦法,哀家做主讓你成為皇帝的女人,北兒再如何也不會同皇帝搶女人,此事也就迎刃而解了。”
彼時虞惜寧才明白,難怪太皇太后要同她說那麼多皇家密辛,原是要她做皇帝的女人。
太皇太后的話尚且縈繞在耳邊,“哀家記得你還有個哥哥,如今入了軍營是吧?還有你的父親也在朝為官,如今已位極人臣做了尚書令,可這一切的一切哀家可以輕而易舉便將其摧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