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他與虞惜寧之間,不是隻有他一個人在為未來做打算。
君戰北將虞惜寧攬在懷裡,抱的很緊,像是要把她揉進自己的骨血一般。
“我等你回來,一定要回來。”若是仔細聽就能發現,君戰北的聲音甚至有些發抖,他第一次體驗到了那種名為害怕的情緒。
他害怕失去虞惜寧。
虞惜寧抬起手,第一次堅定的摟住了君戰北,“好,我肯定會回來的,我還等著殿下來娶我呢。”
又說了一會兒話,虞惜寧這才收拾好了包袱,準備隨著楊女官入宮。
臨走之前,虞惜寧還不忘抱了抱滿臉擔憂的虞夫人,“爹、娘、大哥,太皇太后不過是要我進宮說說話,想來也沒什麼大事。你們便在家中等我就是……母親可好做好我最愛吃的酥餅等我回來呢!”
“好——”虞夫人此時已然有些哽咽,強撐著吞下了所有的情緒,“娘等你回來。”
“皇宮雖好雖氣派,可也不要樂不思蜀了。”虞堂卿不大擅長說些話,只有些僵硬的說了這麼一句,只是眼中的擔憂都快要溢位來了。
“皇宮再好卻也沒有大哥護著我同我蹴鞠踢毽子,我總是要回來的。”
或許察覺到氣氛有些傷悲,虞惜寧故作輕鬆道:“好啦好啦,又不是一去不復返了,也不好讓太皇太后等久了,女兒這就先去了。”
說罷,虞惜寧隨著楊女官上了馬車,整個過程再沒回過一次頭。
虞家眾人同君戰北一起,站在府門口目送著馬車離開,一直到馬車消失在了盡頭也遲遲不願收回視線。
“你不害怕嗎?”馬車上,楊女官主動開口,打破了僵硬的氣氛。
“怕。”虞惜寧倒是言簡意賅,視線移向楊女官,“可怕又有什麼用?該面對的總是要面對不是。畢竟太皇太后若是要我三更死,閻王也留我不到五更。”
這話說的被撞,但虞惜寧語氣跳脫,讓楊女官不免翹起唇角,“你倒是豁達,是個鏡一般的人兒。”
剩下的時間,兩人誰也沒再開口多言,就這樣一路暢通無阻的到了玄武門。
太后的車架自然不會停在此處,而是到了最裡頭的玄清門,這才下了馬車步行,到了壽康宮。
彼時已然過了三更,壽康宮卻依舊燭火通明,那位後宮實際的主人,整個南陽最為尊貴的女人半倚在貴妃榻上,正在閉目養神。
“回太皇太后的話,虞小姐帶到了。”
聞言,太皇太后睜開眼睛,銳利的視線掃過虞惜寧。
“都退下吧。”太皇太后開口屏退了所有,大殿之內便只剩下了虞惜寧與太皇太后兩人。
為表敬意,虞惜寧並未抬眸直視天家容顏。
“抬起頭來,叫哀家好生看看,到底是怎樣一副皮囊,惹的北兒一顆心都掛在了你的身上。”太皇太后開口,虞惜寧自然沒有不遵從的。
她抬眸,第一次直視這位曾經站在權力巔峰,如今已經垂垂老矣的太皇太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