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虞惜寧眉眼如浸在遠山的晨霧帶著些許悲憫,月光勾勒出精巧的鼻尖和柔和的下頜,唇色不點而朱,是個實打實的美人胚子。
“紅顏禍水。”太皇太后給出了評價,語氣有些嫌惡。
“多謝太皇太后謬讚。”虞惜寧如此應說。
這下倒是引起了太皇太后的興趣,“哀傢什麼時候誇讚你了?”
虞惜寧不卑不亢道:“方才太皇太后說臣女是紅顏禍水,便是對臣女容貌的認可。”
“那禍水呢?”太皇太后冷笑道:“虞小姐倒是唯利是圖啊,只聽得見對自己有利的,旁的事情便權當聽不見?”
“非也。”虞惜寧搖了搖頭,“只是臣女並未闖出過什麼禍事,一直安分守己,實在是擔不起禍水這個名頭。”
不說還好,此言一出便叫太皇太后震怒,順手便拿起桌子上的硯臺砸在了虞惜寧的身旁。
“你可知道,因著你,皇帝體內的毒復發了,還說不是紅顏禍水?!”
聞言,虞惜寧有些愣住了。
她是透過猜測還有君戰北的隻言片語當中曉得皇帝如今情況不大好,卻不曉得是因為毒。
而且,方才太皇太后說的是“復發”就意味著這毒早些日子便入了皇帝的體內。
可,之前從未聽說過皇帝中過毒啊。
眼見虞惜寧有些疑慮,太皇太后便把皇帝的身世復又說了一遍。
這下虞惜寧徹底震驚了,不僅僅是因著這樁密辛,也因為太皇太后分明不信任自己,卻又要告訴自己如此隱秘的事情……這並不是一個好兆頭。
“你可知道,為什麼哀家不願北兒娶你?”太皇太后復又開口,這一次的問題倒是與虞惜寧息息相關。
虞惜寧直言:“是因著臣女是二嫁婦,太皇太后認為臣女玷汙了北宸王府的門楣。”
太皇太后卻面露嘲諷,“你不過是自作聰明罷了。我朝民風開放,哀家並不是那樣迂腐的人,也不認為女子嫁過人之後便低人一等。”
“哀家不允你們的婚事,是因為你的身份門楣低了些。”
這話虞惜寧便有些不懂了,她的身份比不上婉寧郡主不假,但若說與北宸王相配,倒也不算勉強,何至於就低了門楣。
“臣女愚鈍,還請太皇太后點撥一二。”虞惜寧的態度謙卑到了極點。
也不知道是否因著這個原因,太皇太后倒是不吝開口:“既然如此,哀家就把話再說明白一些。你的身份做北宸王妃或許堪堪能夠得上……可若是做皇后呢?”
虞惜寧的瞳孔微縮,幾乎快要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君戰北十五歲封王,到了如今這個地步是有人揣測,日後他或許會成為攝政王也說不定。
但,方才太皇太后的意思是君戰北以後是要做皇帝的。
這怎麼可能?
“你一定有所疑慮,或許認為是哀家在誆騙你,畢竟當今聖上是有太子的,無論如何也輪不到北兒繼承皇位。”太皇太后輕描淡寫的便將虞惜寧心中的那些疑慮一一闡明。